怪不得刚才他一拉就开了,他还以为是雇主故意没锁的,感情这门就是个摆设。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这地方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他以前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但他确信,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栋大楼。
青年人倒是十分和蔼可亲,让他全然忘记了第一印象的恐惧。他按青年的要求,在隔壁加装了热水器,改成了简陋的淋浴室。
总的来说,刘师傅还是挺喜欢这个雇主的,屁事少,要求明确,对审美毫无要求。
有的客户会要求走线有美感,但青年就一个要求——
“能用就好。”
刘师傅咔咔一阵打着钉子,震得毛坯墙扑簌簌地掉灰。这个小房间跟隔壁完全相反,丝毫没有装修的痕迹,入眼处只有一阵粗糙的灰,像是外头朦胧阴沉的天空。
“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了,谢谢。”
如果所有的雇主都能这么好搞(糊)定(弄)就好了,他心想。
弄完了这舒心的一单,刘师傅提着工具箱走了出去,但始终感觉有些疑惑。
他对这个房间的熟悉感,到底是源于什么呢?
就在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了。
那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他路过了报亭。他已经很久不看这种实体杂志了,但商家却很有策略,将最震撼眼球的标题放在了显眼的位置,让他一眼就看到了。
【三死五伤,警察缴获十年来商茨市最大毒品量!交易房间断肢横飞,墙壁血流成河】
虽然标题写得腥风血雨,但抓捕过程倒并不凶险,警察赶到场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活像是醉倒的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