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开辟南岐疆土的是楚家先祖,接过父辈衣钵守南岐边疆五年安稳的是17岁的楚韶。

如今亡国,为百姓争一息逃亡机会的,还是楚韶。

城楼上还有十几位弓箭手,等中溱军队攻来,他们便是整个南岐最后一道防线。

如今这几位弓箭手都被楚韶调离城楼,各自带领一群百姓往郊外逃。

郊外百里坡在玄武大炮的射程之外,百姓只要暂逃到那里,就可躲过一劫。

因是楚韶在发号施令,众人无不听从,就连三岁孩提都被喂了定心丸般自觉止住了哭声。

城门大开。

楚韶淡定坐于断壁残垣上,着一袭月白的粗衣,燃一柱清香,淡然垂眸,细长手指轻抚琴弦,高山流水声不绝于耳。

城内百姓有序撤离,南岐渐渐空城。

清香燃至一厘时,一位意气飞扬的少年将军已经悠然行至城楼下。

楚韶认出,这是昔日在战场上被他一枪挑下马的中溱裕王淮祯。

淮祯也认出,这就是三年前害他跌下战马吃了一嘴沙的南岐安宁侯楚轻煦。

冤家见面,本该分外眼红。

淮祯却好整以暇地坐在马上,闭目听琴,丝毫没有攻城征战之意。

随军的谋士宁远邱误以为王爷被昔日的对手唬住了,勒马走至裕王身边,提醒道:“殿下,臣确信南岐已是强弩之末,眼前这一出,就是空城计而已,为何不立即进攻,一举拿下?”

裕王身边的武将屠危却显出了比谋士还要谨慎的心思:“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今坐阵的毕竟是楚韶,殿下难道忘了三年前吃过的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