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若不能解了小女的幽禁,那么楚韶大婚之日,整个京都都将知道,他是南岐遗臣。”
话落之后,兴政殿一时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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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宫热闹不已,宫人前脚送来大婚要用的和璧隋珠,后脚又送来御寒的冬衣。
“天气渐渐冷起来,过几日怕是要下雪了,君上早早替殿下备好了冬衣。”香岫拿起一件黑金纱面白狐毛里的鹤氅,“白狐毛是最能御寒的,君上说殿下虽然在草原上也得了一件白狐斗篷,但草原上的做工可比不得中溱绣工的手艺。”
楚韶一阵无语,“你家君上什么时候才能不在这种小事上和人家攀比?”
香岫笑着答非所问,“君上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物件都拿来给殿下用。”
说来这是楚韶第一次在溱京过冬,一时也拿不准会冷到什么地步,这些狐裘鹤氅便都收在了宫中。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御厨送来一道又一道飘着热乎香气的菜肴,其中有一半的菜式是药膳,摆了满满一桌。
司云傍晚时回了慕容的府邸,这一桌菜便只有楚韶一人吃。
香岫特意拿了玉碗盛了正中间一道人参炖黑鱼,楚韶尝了一口,鱼汤鲜嫩滑口,又透着股正正好的药香。
他原以为这里头放的是寻常药材,一碗下肚,忽感身上燥热,走到镜子前一照,两颊晕得红润饱满,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这里面放了什么?”他指着鱼汤,问一旁的司膳官。
司膳官上前恭敬道:“禀殿下,是人参。”
楚韶心头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从北游带回来的那颗千年人参?”
“正是那颗,御厨切了段根须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