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随后就慌慌张张在地跑了出来,要去马车上拿衣服。等夫妇俩折腾完、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休息的时候,爱德华兹医生已经给一位新来的病人抓完了药,正送人出门。
院子里进来一位警官。病人吓了一跳,带着药包匆匆离开,倒有一只花猫曼步而来,在医生的裤脚上蹭了蹭,软软倒下。阿诺德在兜里翻到一小块肉干,蹲下去喂给它,一边朝警官摆摆手:“市长先生和夫人很快就出来。警官先生——”
“市长先生也在吗?”警官问了一句,摇摇头,“那正好。爱德华兹医生,我们是来找您的,不过这事也应当汇报给市长先生和夫人……”
阿诺德酝酿了一下,准备背诵他的“我是良民,齐格弗里德联邦跟我没关系,等等等等”。
“怎么了?”市长听见声音,一边扣着马甲扣子一边往外走。他主打亲民路线,很少劳烦仆人帮自己穿衣服,虽然有些时候没有仆人的帮助他很难把自己打理整齐。
警官朝他鞠躬致意:“下午好,市长先生。是这样的,契切林家的小凯瑟琳失踪了。我们去契切林一家的所有熟人那里调查过,只剩诊所这里了。”
阿诺德拍拍花猫脑袋站起来,皱了皱眉:“凯瑟琳没有来过,她才几岁能跑这么远?——什么时候不见的?要是她真的往下区这个方向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警官看了市长一眼,见后者点头,才严肃地说:“据契切林家的女仆安娜的证词,昨天晚上九点,凯瑟琳小姐和奥尔加小姐发生争执,一直到十点就寝的时候还在生气。女仆阿克西妮娅关灯离开之后,凯瑟琳小姐一直没有出门,凌晨两点查房也没有发现异常。早上六点一刻,阿克西妮娅去叫小姐起床,伺候她洗漱,准备上午的舞蹈课,发现被窝里只有一个枕头,小姐不见了。两位门房都说夜间没有人出入,不过……”
“门房有问题!”市长夫人气呼呼地说,“我跟达莎说了多少次了,她们家的仆人一个个的都是懒猪,就该辞退了赶到下区,和那些无所事事的贫民睡猪圈去!”
阿诺德眯了眯眼睛:“当务之急是找到凯瑟琳。警官先生,还有哪里没有找过吗?”
“时间紧张,总不能每户人家查过去。不过契切林先生发了悬赏,50金币呢,我想那些人应该把自己邻居的地板都挖穿了。”警官忍耐住耸肩的冲动,“剩下的,除了城外就是贫民区和雏鸟修道院——医生,您看起来有些紧张?”
“当然紧张了!”医生陡然咆哮道,“上区也就算了,下区可不会管那么多!管你是哪户人家的,一个小女孩罢了,身上钱财取走,人丢进井里,谁还能找到?!他们可不信抓着凯瑟琳进城能讨到赏金!”
他忙了一下午,原本就毛燥的头发不怎么服帖了,这会儿几绺灰发随着他的动作在额头上一晃一晃的,眼镜也歪了,脸上还有些汗,显得颇为狼狈。市长夫人出来解围:“算啦,警官先生,咱们都知道阿诺德很关心小凯瑟琳。不过应该不是修道院,凯瑟琳那孩子,什么都好,长得漂亮,脑袋也聪明,可惜……”
“说不定呢。”阿诺德说完逐渐冷静下来,摸摸下巴,拉直卷在胳膊肘的衬衣袖子,一边扣上扣子一边说,“我想她是为生日会的事生气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谁也说不好,我上修道院问问。而且,捷列金还没来,我得去看看神父。”
市长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有些心虚:“那修道院就拜托您了,医生。代我们向瓦西里神父问好……我得去看看路修得怎么样了!”
夫人说:“你有没有良心?!算啦,你自己坐车去好了,阿芙杰,我们去达莎家看看她。医生,劳烦准备些达莎用得上的药,我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