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徽、请期这前五礼不同于寻常人家的男方主导,皆由礼部办好,只待亲迎这最后一项。
九月九日这日,天色大好。
皇宫清和殿内,卯时一到,闵于安便起身梳洗打扮了,开脸画眉、涂脂擦粉。
女子出嫁本该由母亲教导她些人伦之事,但皇后早已逝世,自幼陪伴母亲的韦嬷嬷就成了教导公主的不二人选。
前一日韦嬷嬷拿了本册子进殿,细细教导着,烛火点到子时才歇。
事实上,闵于安一宿没睡,韦嬷嬷走后她又复习了好几道自己准备好的小册。
早在前几日她就让柯壹寻了不少小册子回来细细研读,韦嬷嬷所教的只适用于男女,她早已心知肚明,但女子之间却不甚了解。
终于可以嫁给将军,小公主才不会让自己念了两世的新婚之夜就这般泡汤,得做足了准备才是。
此刻柯伍一层层往她脸上扑粉:“公主,您昨日是做贼去了吗?两眼圈这般黑,也不知要用掉多少粉才盖的下来!到时候驸马一看,该被您给吓到了……”
柯伍喋喋不休,一旁给闵于安整理衣裙的柯壹望了望公主越来越黑的脸色,斥道:“瞎说什么呢!公主天生丽质,不用化妆就很好看了,驸马定会喜欢的!”
公主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柯壹松了口气,脚往边上挪了挪踩住柯伍:“干活还堵不住你的嘴!”
柯伍吃痛:“你踩我做什么?!”
柯壹:“……”求你了别说了,再说公主要把你发配边疆了。
闵于安没空搭理一点也不会说话的柯伍,捧了个小铜镜左看右看,确定妆容还算满意,也就不计较她胡说八道了。
韦嬷嬷今日穿的喜庆,自皇后逝世后一直板着的脸也笑的像花一样。
她拿了把木梳上前,本该由母亲梳头之事也由她代劳。她愣愣看着这已成人的公主,心里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