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好容易把眼睛从关羽身上挪回刘备这,心里还在嚎叫——关云长!这就是关!云!长!!!
一看就很能打,以后有靠山了。
刘协的眼睛也湿了,一看刘备,已经挂了满脸眼泪。
刘备俯身握住他的手,顺势又跪下道:“臣来晚了,叫陛下……受苦了!”
刘协从刘辩死了后,就觉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要真是个八岁的孩子,早被董卓吓出精神病了。
万幸他是穿来的,预知剧情才不乱套。
心头安定,反倒不怎么委屈了。
刘备哭了一场,看刘协小小一个,神情自若,举止有度,心里又酸又疼的,刹不住又哭,惹得当柱子的关羽都红了眼。
董太后以前哀叹时也总掉泪,每每她一哭,刘协装着撒娇揉到她怀里去哄,总能见效,看刘备哭起来没完,刘协照搬旧路,喊着“皇叔”窝到刘备怀里去,执起袖子给刘备擦眼泪,果然见效。
刘备收了泪,把刘协的手握着捏来捏去,恨不得啃上一口,却又舍不得,神情怎么看,都没得半分虚假。
刘备哭一阵笑一阵,心情渐渐平静,回过味来:“皇上怎么知道臣的?”
刘协早就想好了,张口就来:
“朕看过宗谱,彼时传言袁绍盟军之中有一位皇亲,叫做刘备,朕把宗谱翻了一遍,果然找到皇叔的名字。”
刘备庆幸,而后疑惑:“董卓西迁,怎么把皇上落在此处?”怎么想,任是兵荒马乱丢盔弃甲也不会把小皇帝丢了吧?刘协可是董卓手里最最昂贵的那一件——天下之柄尔。
张飞在帐外老远嚷嚷:“哥哥,你要我找的衣服找来了!”
刘备忙提气喊:“站在外边,不许进来!”
张飞那性子、那嗓门,进来要是吃惊吼上一句半句,给有心人听见可就完了。
张飞“喔”了一声,听着挺委屈的。
刘协听得一笑,刘备对他道:“那是臣结义的三弟张飞,生性鲁莽,德行倒是不坏。”
刘协看看关羽,糯糯的童音对刘备说:“既是皇叔结拜的异姓兄弟,朕以后便也称他们叔叔吧!”
刘备点头:“外头不比宫里,陛下能体恤下情,实让臣感动。”
然后指着关羽道:“这是臣二弟,关羽关云长,外面的是三弟张飞张翼德,臣年纪最大,虚为兄长。”
刘协马上向关羽道:“二叔!”
关羽绷着一张大红脸,听到天子没一点架子地喊自己,忙笑着点头。
刘协心里美坏了——关羽是咱二叔!要不是屁股疼,就要蹦开了。
刘备思谋缜密,被张飞打了岔都没忘提起前问:“董卓怎么会落了皇上?”
说起这个,刘协还挺委屈,眨巴眨巴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惹得刘备神情又哀戚下来才说:“董卓鸩杀朕的兄长!只因为兄长大了,不服他管束,朕年幼,自己做不得主,他扶朕做了皇帝,宫里宫外一手遮天!朕虽然小,也知道外臣不得擅自入宫,何况夜宿宫中,但董卓夜夜长居宫室,横行无忌,反把朕关在笼子大点的地方,终日为朕招纳后宫,供他自己享乐,平时说话,朕只要驳他一句半句,扬手便打,他算个什么臣子!?”
刘备大惊:“董卓、董卓敢打陛下!?”
刘协反射性地捂住屁股,没好意思说被揍的是屁股,但看他的动作,刘备和关羽也已经了然于胸。
怕他们过多关注自己的屁股,刘协接着道:“早朝之上听到董卓说迁都,朕想他如此慌张,肯定盟军不远了,下来后……”
把如何放了一堆子的“校尉”、“将军”满屋满院跑,拿夜明珠诱使守卫去按蛐蛐,如何藏身,如何等待都说了。
刘协话还没说完,刘备又挂了老长的水线,抱住揉。
被揉到痛处,刘协关挺严的泪掉了下来,刘备还当他是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