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推了,我不在里面。”

淡漠的声线自头顶幽幽传来,少年抬起头,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端坐在房顶, 如若不是露在外头的那点莹白的皮肤,他几乎就快与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鲤伴低头沉默了一会,数秒后, 脚下轻轻一蹬, 便灵巧地跳上了高高的房顶。

“不装了?”

时雨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少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也没问我啊。”

时雨挑了挑眉, “所以这还是我的错了?我不该先入为主的把你当成柔弱无助的小可怜?”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鲤伴走到他身边坐下,“如果是因为我对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和姓名, 你也不该气成这样。”

时雨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现在就在生气。”

鲤伴扯着他的衣角, “我给你道歉,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一直都在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雨看。

作为一名优秀的滑头鬼, 不仅要长得帅实力强, 还要擅长从对方的软处着手进行攻陷。

他知道时雨最受不了他的眼神攻势。

果不其然, 当他摆出这副模样的时候,时雨面上的寒意果真消退了不少。

鲤伴乘胜追击,将自己的来历交代得一清二楚,没有半点隐瞒。

原本以为时雨听了这些话后会怀疑,毕竟妖怪的事情过于天马行空。

然而鲤伴发现时雨一直在静静地倾听着他的话,别说怀疑了,他甚至都没有从这人的脸上看到半点惊讶的神色。

“你不觉得奇怪吗?”

时雨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妖怪的存在,难道不应该觉得奇怪吗?”

“可我又不是第一次听说。”

时雨淡定的望着他。

鲤伴看着这人的侧颜,突然愣了一下。

“不管是妖怪,滑头鬼,还是奴良滑瓢,奴良鲤伴,这些我都不是今天才听说的。”

时雨抬头望着头顶深邃的夜空,语气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的话给吹散。

“我知道你,奴良鲤伴。”

“早在四百年后就知道了。”

……

在之后的一次任务中,时雨和缘一从鬼的手中救下了一伙武士,而这些武士的领头人,竟然是缘一的哥哥,严胜。

缘一离开那个家差不多已经有十年了,阔别数年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兄长,缘一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是时雨却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一丝欣喜。

时雨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多年未见的兄弟,自己和其他人帮忙将那些受伤的武士送去了附近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