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焦急的货车司机给医院打电话的声音。
“看着还是个学生,这么年轻就想不开了?”
“都不动了,是不是……?”
“别瞎说话,赶紧走了。”
是人群在窃窃私语。
而压在我身上的丁暮初双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喃喃道:“对不起。”
见到吴叔和齐叔的时候,齐齐正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和豆丁分别坐在门口两边的长椅上,隔着远远的距离各自沉默。
刚一打照面,吴叔就直接朝着哭肿了眼睛的豆丁去了。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豆丁的后背,强忍着悲伤安慰道:“我们家小豆子怎么哭成这样了?让齐齐看见了那不得心疼死啊。没事儿,咱们齐齐命好,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手却悄悄地抹着自己的眼睛。
而齐叔则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这小兔崽子,高中毕业的人了,过个马路还能出事,等他醒过来…等他醒了看我不揍他一顿皮实的!”
我说不出话来。
该说什么呢?说齐齐今天高高兴兴的来告诉我们他被a大录取了,开开心心地请我们吃饭,可就因为我的一句话,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吗?
再后来,就是齐齐因为伤到了脑袋一直醒不来,而我和丁暮初轮流守了三天之后还是被吴叔赶回了学校,并且三令五申只许我们每半个月去看一次。
又是一个月过去,临近a大开学的日子,齐齐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齐叔只得独自去学校为他办理休学相关的事宜,留下吴叔和几个护工在医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