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奋力挣扎的豆丁像是在瞬间被人按下了静止键一般,安安静静地呆在了我的怀里。半晌他才将我推开,哆哆嗦嗦地扯着我的衣角,语无伦次:“我们先请假…不不,我们先买票…还是先回宿舍收拾东西……”

“冷静,冷静。”我按着他的肩膀安抚道,“齐叔说他才刚睁眼,还有好多检查要做,等结果出来了会再给我们打电话的。”

我看了看四周的围观群众:“这儿人太多了,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宿舍,豆丁扯出行李箱就要收拾东西,我赶紧将他拦了下来:“先别急,既然人醒了就肯定会慢慢好起来,更何况我们俩吃闲饭的回去,除了给他们添麻烦以外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豆丁听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将行李箱塞了回去:“那齐叔啥时候再给我们打电话说了吗?”

我耸肩:“没有,等着吧。”

结果这一等,就等来了虽然齐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因为撞到了脑袋,所以导致了脸盲还有选择性失忆的后遗症的消息。

——不幸的是,我和豆丁也在被选择的那一部分之中。

“医生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情况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吴叔在视频的另一头说道,“我们准备尽快带他去国外看看,再观察两天就出发。”

豆丁紧张兮兮地凑近镜头前:“那…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回去看看齐齐。”

吴叔略一沉吟,举着手机回到病房,将镜头对准安静沉睡的齐齐,任我们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出来继续说话:“我们可能短期内都不会回来,齐齐躺太久了,还得复健呢……”

豆丁嘟着嘴撒娇:“那我想您了可怎么办呀?”

吴叔就笑:“想我还是想齐齐呀?”

丁暮初的嘴甜得能挤出蜜来:“想到您就想到齐齐了嘛~”

我看着他俩有来有往地相互甜了对方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齐齐是一点儿也不记得我和豆丁了吗?”

“是的。”吴叔点了点头:“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等他的精神头好了点儿之后要是还没想起来,那我再给他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帮他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