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坐下,曲薏发热的脑子终于慢慢冷了下来,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梁康生,想着自己刚才那些“反常”的举动,脸色刷地白了,他不确定梁康生会怎么看待自己。
曲薏的心跳得特别快,脑子转个不停,他想着怎么才能合理地解释自己刚才那些异常的举动,好让梁康生不认为他是在“发疯”,说服梁康生相信自己。
梁康生这时候也才总算有了机会认真地打量曲薏,他越看越觉得奇怪。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尽管曲薏的长相还显幼态,但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怅然,是只有经历了遗憾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不仅眼神略显沧桑,曲薏刚才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也十分复杂,有伤痛,有庆幸,有焦急,有担心。
电光火石之间,梁康生心底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薏哥儿和他一样,有幸得上苍垂怜重活一世?
就在曲薏全神贯注想着说辞时,梁康生试探着问他:“薏哥儿,院子那棵树下的小海棠呢?”
曲薏想都没想,回答的话脱口而出:“小海棠不是早就被搬到了窗台……”
话说到一半,曲薏愣住了,这颗小海棠是他们两人上辈子解除误会之后,一起动手移栽的,栽在了窗台外。
在梁康生病得不能下床之前,都是梁康生亲手照顾的它,长到梁康生病逝的时候,小海棠已经有了窗沿那般高。
上辈子曲薏刚嫁入梁家的那个夏天,梁康生的身子好转了一段时间,就是那段时间,他们两人说开了误会。
但是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这时候小海棠应该还安安稳稳地长在院子那棵榕树下,被大榕树挡着没法长大。
梁康生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看着曲薏,一双眼睛亮得发光:“薏哥儿,你……你是不是,也记得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