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梁康生神情温和地询问:“老大夫,那您看我以后怎么治比较好?”

老大夫摸了把自己的山羊胡,瞪眼道:“你要是愿意听我的,就把药停了,从现在起每天饭后都多走走,天气暖和了可以爬山,要是你们不嫌什么粗俗不粗俗的,还可以跑步也可以学武,总归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以后就算没病也离不得药!”

“我既然来您这里看,自然是愿意听您的。”梁康生压低了声音对老大夫说,“我这里有一份最近几日的药渣,能不能麻烦您老帮我看看?”

一听说梁康生还带了药渣过来,老大夫一下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别看仁心医馆平日里大多来的是普通穷苦人家,但他以前在大医馆坐过堂,见识过某些家族内部争权夺势的手段,他看不惯那些风气才回到老家自己开一个医馆。

迟疑片刻,到底是医者仁心占了上风,他对梁康生和曲薏招招手,示意他们到后间说。

小小一包药渣,味道和形状早就不像干草药那般容易辨认,老大夫一样一样仔细看过去,最后他挑出几小块根状的药渣,意味深长地看向梁康生:“小书生,你的病或许怪不得你。”

梁康生面色一肃,行了个礼:“还请老大夫指点。”

“此物名为青粟根,炮制后同乌头草极为相似,寻常人无法辨认,两种药相同之处为都有毒。”

“不同之处在于乌头草的毒性来得急且烈,一旦不当心服用过量很快就会致死,但是乌头草只要控制好用量不会要人命,我们医者偶尔会用其治疗重症病人,让他们不被病痛困扰,病反而好得快些。”

“青粟根则不同,它没有任何药用,毒性比乌头草弱,短期服用让人深思倦怠、精神不振、全身乏力,长年累月服用会身子越来越虚弱,一旦服用此毒超过五年,就是华佗在世也无法医治,且此毒找不出病因,只能归结于病人体虚。”

知道青粟根是因为老大夫曾经治疗过一位贵夫人,她就被她相公宠爱的小妾下了青粟根,当时她已经服用超过五年,毒性深入骨髓,完全没法医治,最后含恨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