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司南月在地上拉起,司南月跪在地上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被赫连决这样一拉,身体狠狠撞入他的怀中。
她手上不稳,眼睁睁看着漆盘中的头颅就这样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滚落在被战马踩出的泥坑中。
瞬时惊雷落下,暴雨轰然而至,刚好掩盖住自她眼中掉落的泪珠。
赫连决侧身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将首级捡起,仔细检查后对赫连决点点头。
没错,货真价实,那的确是上任城主司烽灏的项上人头。
他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用力捏住司南月的下巴,她的目光被强行拉回眼前人的脸上,赫连决低下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皮肤上,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
赫连决收了笑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怎会毫无用处,你可知本王这一路想了多少凌迟你们的方式吗?只差三处关口赤渊军便可以将泽露城打下来,而你却在此时投降!!还献上这样有诚意的‘礼物’……本王好更奇的是,你又是用了怎样的心思,能让我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父王,亲自派人快马加鞭下令不许本王屠戮泽露城。”
赫连决手上力度越来越大,司南月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愣是没有喊过一声痛,那双带着朦胧泪光的眸子,与微红的眼角让赫连决心中更加厌恶。
“你真是让本王不舒服!”他手用力一挥,将司南月甩到地上。
司南月的脸上瞬时多了几道红印子,如同街道上的野狗讨食一般,她将头低进了尘泥中,毫无自尊可言。
“王上仁慈,不愿看到无辜百姓葬身荒野,如同殿下所说,所有针对赤渊城的计谋皆是由我所出,百姓无辜,多谢殿下放过他们,司南月愿以死谢罪,以平殿下怒意。”
言罢,腰间止争剑出鞘,就在剑刃将要吻上司南月的脖颈时,剑身却被赫连决一把抓住。
“这样就想死,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奴隶,你的命,要留到本王厌烦的那一刻!”
止争被赫连决夺去,司南月微微抬头向上看去,刚好对上赫连决那双带着肃杀之意的眼眸。
她想,也许今天这场雨要下很长很长时间了。
“是,遵命。”
司南月跟着赫连决的军队回到大殿,还未行至殿门前,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
赫连决对此司空见惯,并未过问,只是觉得这声音太过聒噪,刚想派人去制止,司南月便见惜茗自不远处跑过来,见了她便跪下哭:“二小姐……老夫人与少夫人她们……她们趁着宫人离宫,一时想不开,自缢了……”
司南月身体冰凉,腿一软几乎要晕倒过去,自她与父亲决定启用这个计划时,便知道会有今天。
自从父亲离世后,即便她苦苦哀求,母亲与阿嫂也不愿意面对她,更不愿离开泽露城,她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不曾想到她们会离开的这样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