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案上的文件装进纸袋锁好,整整衣襟,起身捉点心去了。
施耐德原本要同沈惜言一道去陆公馆,但临了有事,沈惜言只好独自前去。
王向才把车稳稳当当停在了高耸的雕花铁门前:“到了沈少爷,我就跟门口候着,有事儿您只管招呼。”
四面漆白的欧式庄园里竟安排了伶人奏胡琴,那带着棱角的苍凉曲调,挑得来者心头忽上忽下,没着没落。
无人陪同,沈惜言难得显得有些拘谨,他在外求学多年,本来见惯了大场面,最不怵的就是见生人,可这陆家却因为有个陆凤眠,变得非同小可了起来。
穿过短却蜿蜒的卵石小径,沈惜言在小厮的带领下上了公馆二楼。
“老爷,沈先生到了。”
“惜言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陆坚石摘下眼镜,亲自到书房门口迎接,比那日在宴会上还要和蔼。
沈惜言还怕陆坚石见面便会寻问他与九爷的关系,早都想出了好几番说辞,然而人家压根没提。
也对,寻常人怎会轻易把两个男子往那方面想呢?
他边向陆坚石问好,边往书房里看,只见里面还有俩熟人——一个是那日在宴会厅后花园见到的陆坚石的学生,而另一个,居然是严书桥。
沈惜言瞪大眼,意思是你怎么在这儿。
严书桥翻了个白眼,脸上四个大字:与你无关。
看二人挤眉弄眼的模样,陆坚石乐呵呵笑道:“你们两兄弟在我这儿见面,怎么还拘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