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上沾了雨水和污泥的外纱褪下,随后就是潮湿的外衣。虽然是在雨中穿梭,但由于是在茂盛的森林中,所以被淋湿的大多是下摆,上半身除去外衣后,内衫还是颇为干爽的。

条件有限,司南只能帮姽之大略的清理一下伤口,之后将内衫撕成一条条,缠绕在姽之的大腿上。

因为都是男人,而且身下还穿着系到腰间的长裤,故此司南也没什么羞涩别扭,直接将内衫撕了个稀巴烂,才勉强将那狰狞泡发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现在这样虽然好些了,但还是要尽快赶回去重新仔细处理才行。”司南忧心忡忡,显然,他想到了这场狂风暴雨不可能那么快就叫停。

姽之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方才司南略微粗鲁的动作他也是一声不吭,就那么忍下了。现如今还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长吁短叹道∶“我的腿要是废了,南哥哥你可要养我啊~”

司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好,只要你放心让我养。”说着,便低头去整理衣衫了。

绝妙角度。姽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看着那白皙的胸膛就在自己面前套上湿哒哒的外衣,随手丢过去一套跟他身着相差无几的红衣。

“只有这个了,南哥哥将就一下吧,衣服湿哒哒的穿上很不舒服的。”

姽之所言不无道理,潮湿的外衣直接贴在皮肤上后,司南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加上他也不是那种重于衣服颜色这种小事的人,拿过姽之手中的衣服后就直接换上了。

姽之看着身着一身红衣的司南,眼中亮起一道微光。对,没错,这就对了!

司南一直以来穿的都是白色这种素雅的服饰,白净面皮也是勉强清秀,端着架子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可现如今换上红衣,气色当即被衬的红润了些许。一头墨发披散下来,这场景……

“南哥哥~”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穿的像嫁衣啊!”

“不觉得。”司南斩钉截铁的说道。

姽之脸上高昂的兴致瞬间退散∶“哦。”

司南仔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褶皱,随后头发又重新束起,一丝不苟。

姽之瞧着,不禁问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整理的那么仔细作甚?”

“拜神。”司南淡淡道。

姽之眉头一皱,下一刻又恢复了小家子气的作态,悻悻道∶“拜他做什么?这寺庙这么破旧,鬼怪都不愿意呆,更遑论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仙家神佛。”

司南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姽之毫无畏惧,又重复了一遍∶“可不就是狗眼看人低,我说错了?”他素来与这些仙家天神水火不容,更别说那个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战的天兵天将。

“姽之,不得无礼。”司南严肃的可耻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口出狂言不可取。况且你乃修真之人,怎么污秽神明!”

姽之也来劲了∶“修真就一定要拜神,谁说的?这普天之下,坏事做尽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就是口头言语,神明那么厉害的话,怎么不去惩罚那些真正有罪的人?”

随着姽之话音刚落,天际忽地一声雷鸣翻滚云霄,雨势越下越大,乒乓的声音在头上的屋顶疯狂作响,仿佛是要将那屋顶都砸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