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是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田克明哈着腰站在了车旁,手搭在车门上方,媚笑着说:“楚书记,请。”

楚天舒从车里下来,笑道:“田主任,你太客气了。”

“报告楚书记,我不是主任,是所长,招待所的所长。”田克明抓着楚天舒的手,一个劲儿地说:“为领导服务,应该的,应该的。”

楚天舒一边和他握手,一边打量他,再联想起他以前在国资委骂自己猪脑子的那趾高气扬的样儿,心里不由讥笑道:田秃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柳青烟用遥控锁了车,问道:“楚书记,你们认识?”

楚天舒说:“何止认识,在国资委的时候,田所长是我的老领导。”

柳青烟瞟了田克明一眼,轻轻地“哦”了一声。

田克明忙陪着笑说:“岂敢,岂敢,楚书记,你才是我的领导。”

柳青烟说:“楚书记,田所长这么熟,我就不陪着了。”

田克明问道:“柳主任,一起去看看吧,给我们的工作提提意见嘛。”

柳青烟甩了一下车钥匙,说:“田所长,我只负责工作,不负责生活。”说完,头一扬,抬腿进了招待所。

田克明尴尬地摇摇头,侧过身去给楚天舒引路,带着他往后院走。

招待所后面隔着一片小树林,由蜿蜒曲折的水磨石路面连接起来,是两幢三层的小楼,纯中式建筑,用精制的红砖砌成,墙缝勾勒白色的涂料,红墙碧瓦飞檐凌空。

两楼之间的空地上,几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

一条人工开挖的小溪流,引来清澈碧绿的通天河水在两楼之间缓缓流淌,石桥亭榭错落有致地沿着水流布局,把相隔百十来米的两幢楼房巧妙地联结成了一个整体,但两楼的进出又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