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压很强,喷到地面溅起膝盖高的水花,零零星星地击打在付聆的腿上。大醉一场还是有好处的, 起码他回想起一些昨天跟萧博衍聊天的片段, 知道自己迷迷糊糊之间, 本心是什么。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难。
但是不想要什么,倒是很容易。
昨晚趴在酒桌上口口声声喊着“我好想他”的那个样子, 那个心如刀绞, 笑着笑着就哭了的样子,他不想再上演一遍了。
哗——
他站进水流当中,任强大的水压从头顶冲击而下, 清水顺着脸部的轮廓,在下巴处汇聚成流,直直往地上砸去,却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分离成了水珠,宛如古时闺房里的珠帘。
衣服已经变成了地上的老坛泡菜,付聆穿不下去,叫周小助从外面买了一套来。可怜小助理因为自家艺人要“约朋友玩”,被闲置了一整天,次日敲开酒店的门,就被雷得外焦里嫩。
“你是?”
他对着来开门的许冠容,发觉这人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退一步看向房间号,发现这确实是付聆发给他的地址。然后扯出一个礼貌又谨慎的笑:
“您好,请问,付聆在这里吗?”
许冠容的目光落上他抱在怀里的衣裳袋子,“送衣服的是么?给我吧。”
“那那个!”周小助觉得这人的气势好像小说里看的罗刹,即便对方来拿袋子,也没有立即松手,“付聆……还好吧?”
许冠容不悦地动了动眉毛,“他在洗澡,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进去看看。”
周小助讪笑,“那,那就不用了。麻烦您转达他,下午三点我们还有个通告,我在外面等他。”
许冠容打量了他两秒,“开车来的?”
“哎,是的是的。”
“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