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休听完,顿时脸色赤红,咬着牙,神情暴怒,他忽然起了身,猛地拔出了佩剑,闻人袭跳了起来,叫道:“何公,你我皆为治儒之士,不必刀剑相向!”

“老夫岂能看着于此诬蔑我公羊?”何休怒吼了一声,拔剑便砍,闻人袭的头冠顿时被何休一剑砍断,闻人袭吓倒在地面上,高呼救命,朝着门口便跑,何休追上来,一脚揣在了闻人袭的尻上,闻人袭翻滚了一圈,滚爬着仓皇逃出了大门,何休还在身后追赶。

奴仆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影从面前一晃而过,也没有来得及阻止。

街道上,人们看到这幅场景,自然都是吓得连忙躲避,正在率领更卒巡逻的黑瘦矮子,听到了呼救声,心里十分的恼怒,这一年,自己何其不幸啊,在处死了那个黄门的叔父之后,先是被人揍了一顿,然后又在不久前被天子训斥了一顿,现在竟然还有人敢在雒阳行凶??

黑瘦矮子领着人冲了过去,来到了近处,黑瘦矮子认真的打量了下那两个人,脸庞抽了抽,转过头,指着远方,说道:“好似是从那边传来的声音,大家随我去看看!”

众人立刻点头,没错,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这些更卒头也不回的便跑开了。

闻人袭一路逃回了府邸,奴仆开了门,立刻进门,令人关紧大门,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大门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头上的进贤冠,冠的上头已经被劈开了,他险些就披散着头发,奴仆立刻上来,拍打他身上的灰尘,闻人袭疲惫的坐在地面上,喘着气。

“这该死的老匹夫,欺人太甚!!”

奴仆在一旁,看着他如此狼狈,也不好再询问,只能扶持着他,回到了书房之内,正在专心读书的马均,看到了师傅这个模样,吓了一跳,想要开口询问,可是天性懦弱的他,却又不敢,只能低着头,装作没有看到,闻人袭觉得自己在弟子面前,有些丢了脸面,也就没有开口。

师徒二人,面向而坐,却异常的沉默,闻人袭缓了缓,方才开始提问马均的学识,马均也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对于这位弟子,闻人袭还是十分满意的,有些时候,马均因为紧张答不上来,闻人袭便让他写,马均也会认认真真的写出来,没有什么错误。

“唉……”闻人袭神情有些落寞,无奈的叹息着。

马均这才问道:“师君,你要要……要……办的事情,是不是不……不……不太顺利?”

闻人袭点点头。

“师君……君,定然能……能……成功……”马均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如此说道。

“我倒不是因为事情不成功而叹息,是可惜了我的冠,唉,我一年前花了四十钱买来的,就这么被砍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