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夜岑弈坐着的地方,现在变成了苏闻。
苏闻见他醒了,淡淡地抬起眼看了看他,声音泛着些病态的哑:“醒了?”
他合上书本:“桌上还有粥,我让陆小给你热一热。”
他一直等着岑弈穿着那得瑟的不得了的睡衣把饭吃完了,去办了出院手续,一同坐着陆小的车返回宾馆。
从始至终苏闻都没再说什么。
他没提关于昨晚的一切,也没有专程道谢,这件小波折也就在二人绝口不提的情况下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苏闻是真的体质不好,哪怕是烧退了,也持续感冒,每天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一日三餐被陆小逼着喝药,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两周,这才慢慢见好。
苏闻怕苦,毕竟他连黑咖啡都喝不上来,每次喝中药都跟上刑一样。
皱着眉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陆小像伺候王母娘娘一样捧着矿泉水在旁边等着,等苏闻把药灌下去,马上就得喝水漱口。
岑弈自从知道了那晚上进自己屋的是苏闻以后,心态便莫名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仅没有束手束脚,反而举动愈发大胆张扬。
他又想让苏闻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顾虑,害怕苏闻知道后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岑弈抱着这样复杂的念头,见苏闻背对着自己喝药,从姜涛的车上顺了一颗玻璃糖纸的巧克力球,负着手站在苏闻背后唤他:“前辈,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闻拧着眉稍转过头,手里捧着一个空药碗,刚喝完中药的嘴巴还微微张着。
口齿间一凉,岑弈不由分说的塞了枚糖果进来。
苏闻一愣,口腔里便迅速弥漫开一丝甜意。
泛着点酸,像是青苹果的味道。
岑弈故意逗弄他:“还苦吗,前辈?”
他“前辈”二字说的旖旎极了,连口气里也充斥着甜腻亲切的味道。
苏闻垂着眉眼不知再想些什么,眼睫一颤,沉默了半晌才道:“还行。”
岑弈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整个人都在哆嗦,心里想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末了他摇了摇头,凑近苏闻,揶揄道:“偷偷告诉你,你下一次捏着鼻子喝,保准你什么味道都尝不见。”
他语气轻松,落下的眼神却很炙热滚烫。
咯嘣一声,苏闻咬碎了嘴里的糖。
苏闻避开岑弈的注视,侧过脸去,不吭声了。
不远处全程围观着他们的互动的姜涛,惊讶地大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拉长到地上。
没有人看到,在岑弈离开以后,苏闻始终站在原地。
他侧目望向窗外,五指攥紧,似乎在刻意地隐忍着什么。
转眼间就奔到了十二月底,拍摄进度完成了一大半。
苏闻似乎对于之前岑弈帮的两次忙都记忆犹新,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因此始终挂怀,一直都想着要找机会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