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贪心永远比恐惧来得深刻,恐惧只是暂时,一旦稍退,贪心就露出了头,越长越壮,越来越高,直到无法克制。
他敢确定,现在肯定有不少人在心里谋划着一会儿怎么从中拦下一只符合他们心意的魔兽,群起而攻。
“不用担心”,一个声音突然从心底响起,苍羽阳愣了一下差点将“父皇”两字脱口而出。才反映过来是刀魂,此时看不到长相,反而将相似的低沉嗓音衬托了出来。
不用担心什么?苍羽阳纳闷,就听到那声音又响起在脑海:“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强”。即使是安慰的话语,仍然是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苍羽阳显然更注意的是这个,心里一个“咯噔”,想到自己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骤然暴起:“你给我出来,我不收留你了。”
因为用的是意念,苍羽阳没有说话,苑杰偶尔一回头看到他扭曲的样子,吓了一跳:“小羽,你怎么了?”
“我很好”,苍羽阳回头,微微一笑,端庄舒雅,如果忽视那份刻意的感觉堪称完美,认识的这段时间,苑杰看过他很多的笑脸,知道这是他在掩盖什么,看来是不好跟他说。
他们现在身陷湖中,情况一点都称不上好,不过在学院呆了这么多年,这算是最刺激最激动的一刻,他很快又被魔兽们新的变化吸引,嚎叫突然戛然而止,全场一片既然,被风吹落的树叶悠悠飘荡在水里,似一叶扁舟在原地打着转儿,众人都睁大了眼,大张的口没有被捂住却发不出惊呼,因为太震撼了。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魔兽,不管是爬着的,还是站着,或者是飞着的,都伏低了兽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以一种膜拜的姿态面向着湖中心――那里站着苍羽阳,还有他身边的苑杰,和身后的一群人。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苍羽阳看着那头笨笨的白熊艰难的把笨拙的身躯弯下,看到总爱以斜眼取笑他的风狼王连尾巴都垂下,用他们由衷的身姿表达某种心意时,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的父皇站在城头站在庙堂之上俯视他的百姓他的大臣们的感觉,虽然这里的主角已然不是他,空间戒指在微微的震颤,像是某种回应。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嚎叫之后魔兽群会做出的行为他们做出了很多的假设,最坏的情况也想好,唯有这种,就算给他们再丰富的想象力也不可能会有一个人会幻想至此。
就算现在身临其境,仍是觉得如在梦中,只不过这个梦从噩梦逐渐转变成了最好不过的美梦。千万重的嚎叫还在四周回响,略显空洞虚渺的回音下那些伏地的庞大身影让人有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魔兽又在同一时间起身,却早已不能带起这群人的恐惧,也不能带走他们的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天,他们在做什么?!”
“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是表示臣服,有见识的人一眼看出,兴奋的叫喊声瞬间传遍了人群,于是刚刚被惊惧吓得都要融化在水里的一群人又沸腾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得意兴奋几乎要将整个湖煮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