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似闻得一声微叹,“施主……”
她一下子转过头,瞪他,“你叫我什么?”
湛恩抿了抿唇,“荀涓。”
荀涓轻哼一声,语气刁钻。
“我自淋我的雨,佛子何必执着于管我是淋雨还是不淋雨?”
她揪着他的称呼,自己却改成了佛子。
说罢,荀涓自顾自往前走了十来步。
听到身后跟上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意料之中看到佛子沉默跟在后面。
隔着绵绵的雨幕,那张面容有些模糊,赤色的袈裟并无热烈,平淡又温柔。
她没有用灵力遮蔽,他也没有,只是沉默的跟随。
给她一种她随时转头,他都会在身后的错觉的安稳感。
荀涓看着湛恩,心头不知来源的发涩,酸涩难言。仿佛被拒绝受委屈的不是她,而是湛恩一样。
他这么好,她更是不想放手。
纵使她于他来说只是大海中的水泡,纵使他对她好只是为了慈悲渡她,她也要利用他的慈悲,在那海中溅起涟漪,掀起波澜。
就是这般的自私。
荀涓走了回去,拉住佛子的袖摆。灵力覆盖于二人周身,蒸干了身上的水汽,阻隔雨水。
她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对着湛恩笑靥如花,
“我刚刚看到个山洞,今晚就去那边避避雨吧。”
荀涓说完,也不等佛子应答,拉着他的衣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