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去查看伤口,少年似是也从走神中清醒几分,立刻反应过什么,鼻孔朝天地转向他。
“你刚才都听见了?那你也别得意太早,就算有人一定要救你,我不同意,没人敢放你走!你只能等着被我玩腻了,知道吗?”
“……”
自然没有再开口,连少年说的话,他都不知为何意,脑袋已完全不能转动。
所以无论是后来少年与他紧挨着感受他火炉一般的温度,还是紧张到有些无措的表情,他并不知晓。
便也正因为如此,他毫无心理准备,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无声无息,无人理会,呼吸也逐渐冷却。
却等待良久,仍不见永无天日的深渊,反而自干裂的唇角最先传来细密的感知,甘露渗入焦土,心脏重新悸动,他倏然睁眼,山洞光线阴暗,依旧看到洞口照进来的微光铺了少年满身。
少年艰难拧着身子,一眨不眨,一边将流血的手臂极力送往他唇间一边翘首期盼的姿态,就在那一瞬永远地刻在他的心上。
那是没有任何掂量,不管他是何人,小心而坚定,纯粹希望着他能活下去的目光。
129.归宿
自从问鹤舍命相救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能够活着有所期待,像是卑微偷得的性命豁然得到认可,他不在乎是何缘由,只擅自将对方奉为浩渺星汉中仅此一份的独绝。
而顾不得询问少年的血为什么能够为自己解毒,眼看迟恪与厉白儿交易失败,又受了重伤,一怒之下回到山洞欲取少年性命,亏得少年不假思索将石壁缝隙里几枚飞针弹给他,他即刻会意地打开铁镣,自此二人配合默契与迟恪缠斗,直至其他人悉数赶到。
可惜的是,厉白儿虽然给足了小儿子的面子,任由晏如星带着一众天墟弟子离开九极教,最终还是不负她向来心狠手辣之名,待晏如星已随晏惊河远去,便吩咐鬼老大再去解决了那些天墟弟子。
毕竟擅闯九极教者,从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