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
眼看厉狗蛋翻身急忙又以衣襟挡住,像怕那蛋着凉了般,厉执这回粗鲁揉几下眼睛,也趁机蹭去眼角剩余的湿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却再一抬眼,眼前依旧是厉狗蛋静静拱起的一小坨背影。
“你……干啥呢?”厉执一开口带着少许鼻音,抬手抚平他脑后挣乱的碎发,稳了稳情绪,疑惑又问,“还有你爹呢?其他人都哪去了?”
而隔了半晌,只见厉狗蛋稍微侧过头,闷声道:“我也想孵。”
“……”
厉执哑然望着他:“什么?”
“爹在喂鸡。”
“……”
“阿眠姐一早送来刚渍的糖藕片,舅舅去送鸡蛋给她——”
“你等等,”厉执惊讶打断厉狗蛋,像才从方才的闷痛里找回神智,神情难免复杂地来回变幻,“我们家哪来的鸡……还下蛋了?”
他这是睡了多久?
说着,他也不在炕上坐着,脑袋发晕地下了地,便蓬头垢面往门外走去。
却才到门口又愣住了。
只见门前空地上自是早已没有一丝血迹,打扫得与他出门之前别无两样,而除此之外,还阔落地停了个满载金银与各种各样小玩意的大轮车。
日头下辉煌灿烂,晃得他又以为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