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
崇德嘿然一笑起身:“我会法术,你所思所虑我可都是知道的。你现下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是个疯子?胡言乱语?哈哈……”
林逋抿了抿,只转头看着荷叶洲。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上去看看。可他的日子,若不给自己定下些可望可及的小目标,那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本也不打算与崇德他们一路的。分开之后各自天涯,他做他的流浪之人。他做他的浪人。
荷叶洲不算远,不多时便靠了岸,阿岚利落栓了绳,确保船停稳才招呼崇德和林逋下船。
洲上茂林深篁,乔木参天,一片碧青中似乎远远透着一片深红。瞧着是远处山头的一小片枫林。
林逋下了船便没再顾崇德主仆,只自顾自沿着岸踱着步,江水很急,只是绕着荷叶洲的水明显变缓,一层一层爬上岸,江风刺骨,吹在脸上,有些生疼,起身后未及梳理的头发此刻也已纷乱。江风吹得他有些透不过气,趁着他微微张嘴的间隙,撩起他喉间的奇痒,他住了脚步,弓着身子,一阵猛咳。
“君复!”
下一刻,崇德竟冲了上来,而后阿岚也出现了,手里拿着的水囊让崇德一把抢了过去。
“明明是病中,怎么还这么能跑呢,若不是我跟着你,再走远些,怕是我找到你的时候都咳死了!”崇德一边喂着他喝水,一边数落。
头一口不知是他喝的太急还是崇德喂得太急,刚到嘴里又喷了出来,水还溅到了崇德的衣襟。
还没等林逋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仰头迎上阿岚破口而出的吼声:“你干什么!这么大人了,喝水不会喝吗!我忍了你很久了,没爷命,偏生有一副当爷的身子,你以为我家公子是谁,你值几钱,得他这样待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江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