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在你身上十多年,药你也服了十多年,毒性与药性相融,恐怕与原本的毒已不大一样了。”
池越笑了一下:“我明白,多谢你。”
***
池越从唐绫的小院出来,快马加鞭往鹿溪赶,月到中天时才终于到了地方。
今日是既望,中秋节庆最后一天,就算是鹿溪这么个小地方也很是热闹,张灯结彩的。
池越牵着马穿过人群,街边小摊的叫卖声,与他擦肩而过的欢声笑语,都仿佛在催促他快行。
荷花池边热热闹闹、人声鼎沸,池中点了荷花灯,像是墨色精锻上装点了夜明珠,奢侈得不像话。
池越让宗盛在这里等,可这人海茫茫,千万人里寻寻觅觅根本无从找起。
池越从人群里挪出来,望着灯火通明、人潮涌动,他一时间心头酸涩,如果只剩六个月的时间,他是不是不来找宗盛更好?最后的三个月他会生不如死,不想让宗盛看见。
若现在去找他,池越也害怕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没有勇气离开宗盛。
池越手里牵着缰绳,不知要往何处去。
如果只剩六个月,连最后的时光都不能与宗盛一起度过,他不如此刻就死了干脆,何必受那份肠穿肚烂、浑身腐溃的折磨。
衣袂带风的声音入耳,池越警惕地一回头,一个人影向他袭来,池越没动。
宗盛一把将人抱住,没说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你……怎么……”
“回家。”
宗盛一手拉着池越,一手接过马缰,带池越回家。
他在荷花池边买了座宅院,花了不少银子,没走多久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