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不是中原官话,也不是北胡人的语言,倒像是学的乱七八糟的语言太多,或是受过什么刺激,导致语言系统混乱。胡言乱语。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
北胡人像是早就习惯了自家殿下的怪异举动,抱臂旁观,安静如鸡。
这边夏朝士兵见状都怒了,等了这么久,就等到个这。
这些北胡人就是故意的。
眼看几个夏朝小年轻气得火冒三丈,极力压制怒火,握着兵器的手指咔吧咔吧作响,耶律蛮见状非但不惧,还要火上浇油:“二皇子是可汗派出商议的使者,完全代表我们北胡的立场,小王爷怎么不说话,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我们万事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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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正翻山越岭绕道急行军,为首的大将满头华发仍目光炯炯,正是缺席和谈的北胡可汗呼延吉。
不远处是屹立百年的朔州城,地处偏远的西南城角,防备松懈,光天化日之下,城门就大剌剌地敞开着。城门前,只有两个被太阳光晒得昏昏欲睡的小兵。
今日两国和谈,外面的兄弟跟着王爷建功立业出风头,留守在城里的人也有赏赐,城主府的卓依姑娘传城主令,邀全部守卫去聚丰楼吃席。
他两人岁数最小不能饮酒,被哥哥们留下执勤,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事。不曾想,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远处烟尘滚滚,正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北胡骑兵找上门来。
眼见敌袭,两个小兵脸都吓白了,手中武器咣啷掉到地上也顾不得去捡,屁股后面有狼撵一般屁滚尿流地逃进城门内。
城门厚重,两人合力也只是缓缓的合拢,眼见着追兵越来越近,马蹄扬起的滚滚黄沙已然濒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