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你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出席,还固执地不肯销掉他的配偶身份,你直到现在都没法接受他已经不在了!好,好,你不愿接受,你想自欺欺人,那我给你希望,可怜又残忍的希望,你就一直一直地等下去,一直一直地找下去吧。你说我会生不如死,但你也一样!哈哈哈哈哈!你也和我一样!!”
溺水的人会死死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是虚假的,也不愿放手。艾瑟完全可以想象,既然邵行不愿接受沈祺然的死亡,他就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话,哪怕明知是假的,也想保留最后一丝希望,但这种希望恰恰是最可怕的,就像一直没有落地的那只鞋子,只要没有结果,他就要永远在希望与绝望的漩涡中挣扎沉浮,空耗余生。
诅咒般的嘶吼耗尽了艾瑟最后的力气,他重新倒在冰冷濡湿的地面上,不甘心地瞪着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男人。
“你永远都得不到尘埃落定的安宁。”他阴毒地诅咒着,只是声音已气若游丝,“你这辈子都别想获得解脱……”
邵行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诡异的笑容让艾瑟下意识颤抖了一下身体,一个念头突兀地跳入他的脑海——
这个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邵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地牢。不多时,这座监牢里又传来了艾瑟痛苦的惨叫声,轮回般永不会停止的酷刑,又一次开始了。
邵行充耳不闻,他行走在黑暗的走廊中,漆黑的眼眸中,静静燃烧起地狱的火焰。
安宁和解脱?他从未想过这种事。
他或许应该感谢艾瑟,让他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确还有几万亿分之一的希望,还有几万亿分之一的可能,将那个人重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