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宛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起来小六到底叫啥名,见头顶门匾上写着的沈府二字,急中生智,“那,那我找沈六,就是排第六的那个。”
两位家丁对视一眼,当林昔宛就是个来胡闹的,直接将她轰走。
林昔宛抱着酒坛子围着沈府走了一圈,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地吐槽家丁话都不等她说明白,就将她赶走,等她找到小六了,定要让小六好好治一治。
若连小六的面都没见着就回醉仙楼,也不知道刘姨会怎么说她没出息。
没过一会儿,林昔宛找到一处偏僻地儿,借着树干顺利爬上小六家的墙头上坐着。
也并不是她不想下去,而是她根本就下不去。
林昔宛望着地面怎么也不敢直接跳下去,刚才上来时容易,这会儿下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若一不小心酒坛子摔破还是小事,她腿摔折了,这可就亏大了。
林昔宛坐在墙头上望啊望的,她又不敢直接喊人,只能心底默默祈祷着小六能路过此处。
此时,一只浑身乌黑的八哥不知从哪处飞来,在她头顶飞来飞去,嘴里一直喊着,“吃饭!吃饭!”
林昔宛被它吵得没法,胡乱挥手,只想将它赶走。
怎知八哥还站到林昔宛头上去,林昔宛一个侧身躲过去,八哥又飞到她肩膀上去站着。
“啊!”
林昔宛被八哥弄得从墙上直直摔下,疼得两眼冒金星。
“死八哥!”林昔宛坐起身,看着两只手心上糊的一层泥,怒道,“你信不信我拔了你的毛!”
八哥扑腾着翅膀,围着林昔宛飞来飞去,“吃饭,吃饭,吃饭!”
林昔宛气得随手抓起一块石块,就朝着那只八哥砸去。
八哥飞得更高了些,顺利躲过,“打人啦!打人啦!”
小六闻声赶来,看见林昔宛乱着头发坐在地上的那一刻,几日淤积在心头的苦闷散了不少,不厚道地笑道,“你怎么成了这样?”
林昔宛指着站在小六肩头的八哥,告状,“还不是你养的那只八哥!”
小六俯身,捻下她头顶不知从哪儿处粘上的枯树叶,问,“你怎么跑我府上来了?”
林昔宛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小六,“我给你送酒来了,只不过,这……”
纵然小六之前再不满林昔宛,现下看着她这般狼狈的,心头还是有些不忍。
“哪儿摔着了没?”小六扶起林昔宛,见她裙摆被酒水打湿,手心又擦破了点皮,问道,“疼不疼?”
“也不是很疼。”林昔宛摇了摇头,转头对着抖着身子的八哥,“迟早把你拔了毛炖了!”
八哥尖叫一声,扑腾扑腾地就往另一处逃跑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