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去之后呢?坐在你的床边等待着你的苏醒,在你睁开眼睛的瞬间给你一个吻,就像是那些虚构出来的童话一样?
还是算了吧,那些美好的记忆都已经死在了过去,现在只剩一片狼藉。
“这样也好,”你声音嘶哑,“至少我们都能够更加坦诚一些。”
只可惜“坦诚”这种词语跟羂索向来是不搭的,他一贯以虚假的面貌示人,以婉转的言语蛊惑人心。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羂索轻声叫着你的名字,他说他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知道我做过许多错事,不过我从来都不后悔。以前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等待着丈夫回家的女人,她说无论你犯下过多少罪行,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原谅你,那么你就可以为了对方而活下去。我也是这么想的,爱总是可以让人原谅一切。”
“是啊。”你也笑了,你伸手想要抹去脸上的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也沾满了鲜血。
羂索计划中的死灭洄游都还没有开始,你却已经提前开始“削减人数”了。羂索问你:“你杀了多少人了?”
他以此来提醒你,你也并非圣人,你同样犯下了罪行,背弃了你的“道”。他人敬畏你、恐惧你……只有他依旧爱着你,也只有他会原谅你。
羂索在以沉默而含蓄的言辞告诉你,你可以为了他继续活下去——只要你们愿意原谅彼此。
但你没有领悟到他话语中的深意,你只觉得事到如今这种问题还有意义吗?无所谓了:“记不清。”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十个,或许路上还有人妨碍了你……你只记得自己和宿傩打了起来,建筑的钢筋水泥簌簌落下,仿佛一场恐怖的风暴。
回过神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有很多人死掉了,你的面庞、双手都满是血迹,而你的视线内则是夏油杰的脸——他的额头上横贯这一条黑色的缝线。
两面宿傩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你的本能驱使着你来到了他的面前,或许其中也含带着某种名为“宿命”的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