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宜枝犯了何错?”于心然恭敬地向帝后行礼。

“贵妃你敢下毒谋害皇上,上次叫你逃脱了,这次当场抓获, 你还敢装傻!”皇后厉声责问道。

矮几上搁了碗药,闻得出来正是皇帝平日里在用的补药。

“娘娘,奴婢真不知道这药里有毒, 奴婢从灵犀殿小厨房里接过药碗,将药送来御书房。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宜枝惊恐道。

于心然看向皇帝,他只是坐在皇后身侧,神色凝重眼神淡漠地看着她。

皇帝每日服用的药都由灵犀殿的太监煎熬,宜枝只是个送药的。于心然知道故意惹怒皇后定要被报复,只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 定是在宜枝接手之前往里下了毒想陷害她。。

“臣妾为何要给皇上下毒?况且这碗药并非只经手宜枝一人, 皇后娘娘何以断定是臣妾下毒?”

皇后自坐塌上起身, 一身火红锦袍衬得她越发盛气凌人, 群裾扫过冰凉地面步到她面前, “因为春猎归来途中的行刺就是你们于家所为, 一次不成便来第二次,于贵妃,你要人证是么?张御医!”

张御医定被皇后收买了!于心然屏息等着听他如何编排。

“回禀皇上,贵妃娘娘曾经私下找过臣,命臣验一种毒, 该毒生长于云南边境,用银针也验不出毒性,鲜少为人所知,即使是太医院其他太医也并不知晓,臣也不知其名,只是略有耳闻。”

于心然听了这番话,心里才开始慌起来,仰起头蹙眉看向张御医。从他嘴里说出的倒是没一句假话,他或许并未被皇后收买。

“宫中食物之中验出毒是大事,只不知为何当日贵妃娘娘将此事掩了下来。而方才臣在皇上药碗之中验出的毒,与当日贵妃给臣的验过的,是、是同一种毒药。”

这毒药稀有异常,怎么如此凑巧!于心然看皇后神情如此愤怒,不像是装的,难道她没诬陷自己。说到毒她就想起方才那罐毒茶叶。越想越觉着心惊,于安然那个蠢货不会铤而走险买通了人往皇帝药中下毒吧?!

“贵妃还敢说你不知情?!”皇后满脸怒容地质问道。“来人,去贵妃寝殿给本宫仔细搜查,星阑阁所有的宫人都羁押起来严刑审问。”

于心然撑坐在地上垂着头暗自咬唇,眼神左右恍惚,幸而她命一喜将那罐茶叶拿出去埋了,否则真的是百口莫辩。

现下难办的是她并不知道谁下了死手诬陷,本想着是皇后,可那毒药之事又看似与侯夫人、嫡妹脱不了干系。没有法子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咬死说药在宜枝接手之前就已经吓被下了毒,自己和宜枝皆并不知情。

御书房之中鸦雀无声,两边的门窗皆闭得严实不留一丝缝隙。

于心然手脚并用狼狈地爬到皇帝腿边,扯住了他的衣袖哭诉,“皇上是知道臣妾的,臣妾的胆子比蚂蚁还小,又怎么会行弑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