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禾先跑了过来,想要抱起他,只是一伸手,渝哥儿就嚎哭,“哇啊啊……”
林锦跟在后面,忙说:“别动他,若惹哭了他,宁郎又不在,哄不住。”
绿禾只好蹲下来,轻抚渝哥儿细软的头发,“渝哥儿这是要去哪?”
渝哥儿扁着小嘴巴,圆圆的大眼睛扫过绿禾的脸,小胳膊一抬,指着右手边的院墙,嘴里喊:“爹!”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院墙另一面是一个露天场地,再过去就是县衙,周寂年办公的地方。
因为离得近,县衙又最是安全,偶尔周寂年公务繁忙,谢宁拎着食盒,抱着儿子去给周寂年送饭。
渝哥儿虽年纪小,但是已经有了模模糊糊的印象,知道那里是他父亲待的地方,而他爹爹若是不在家,就是也在那处。
“你父亲和爹爹去府城了,渝哥儿乖,跟爷爷回去吃饭,吃完他俩就回来抱你了好不好?”
两岁的渝哥儿能听懂,但是不愿意听话,举着手指向右墙,急的来回跺脚,“爹爹!”
见林锦和绿禾还是一直劝他,他终于忍不住了,大眼睛马上就起了雾,张了小嘴儿嗷嗷哭,“哇啊啊……”
林锦也急了,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想要去抱他。
“不不!啊呜呜……不不……”渝哥儿小手‘啪啪’拍打面前的手,转身扒着结实的院门,小爪爪用力推,想要开门。
羌活过去把门闩抽了出来,渝哥儿还是推不动,院门都是实木制作的,他人小,力气还不如徐徐微风。
渝哥儿不让抱,自己又出不去,把自己急得哇哇大哭。
羌活蹲下去强行抱起他,渝哥儿两只小腿儿有劲儿的蹬人,小巴掌拍在羌活肩膀脖子上,还是有些疼的。
“我带你去找爹爹,你哭这么大声叫他听见了,他要教训你了,你怕不怕?”
“呜呜……呵呃……”渝哥儿打了个嗝,小爪爪捂住嘴巴抽抽。
他们住在县衙,渝哥儿小,有时会无故啼哭,大家都劝不住的时候,谢宁跟他说,你父亲在前头办案,不许喧哗。
说得多了,渝哥儿也听进去了,有时候家里养的那头老母羊‘咩咩’叫唤,他小人家家跌跌撞撞跑去,冲着母羊喊:“不不!”
母羊一直被谢宁养着,打算给它养老送终。
羌活抱着渝哥儿去了周寂年办公的书房,去了办案大堂,去了县税档库。
一路上遇到周寂年的下属县丞和县尉,两个人逗他,他瞪着大眼睛,小孩儿哭过的眼睛不似大人那般红,他更加黑白分明,清晰透彻,只眼睫毛还湿漉漉,一簇一簇的。
往常县尉探手想抱他,他都不拒绝的。
这会儿挥手踢腿儿的,‘啪啪’将人手背拍的作响。
羌活只好抱着他出了县衙,走一路指一路,渝哥儿都只是拿一双大眼睛去看,嘟嘟着小嘴儿,一言不发。
直到羌活指着水里游的鸭子,“渝哥儿瞧,这是什么?”
“嘎嘎……”渝哥儿张着小嘴巴学着鸭子叫。
跟在身后的林锦总算是放了心,在街上掏了钱,给孙子又是买糖人,又是买纸翻花的,算是暂时哄好了渝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