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冷淡了点,“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了半年,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助理的手机号码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找了几个朋友问到的。”盛铭凯咬牙,发现自己刚才特地和傅昭说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了,立刻执拗的想要把话题转回去,“你要去见人也可以,别开你那辆车,我拿我的车跟你换行不行?晚上我就把车给你开到剧组来……”

傅昭低头,冷不丁开口喊了声盛铭凯的名字,音色发冷,“你以为半年前做了那种事,我们之间还有接着做朋友的必要吗?”

“你不觉得现在为了辆破车和我争执的样子,非常可笑吗?”

“我不是打电话来和你吵架的!”那头男人的声音猛的哽住,“我这段时间在断断续续的做梦,我之前出国是为了看医生,检查不出来问题,我最近做梦的频率变得特别的高,基本上全都……”

“我没兴趣听你做了什么梦。”傅昭冷淡的打断了他的话,拧眉警告道,“我现在在剧组还有事,没时间和你多说。你今天打来的这个电话不是我的,是我助理的私人电话,下次请你脑子明白一点不要打电话给不相干的人,打扰到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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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男人握着被挂断的电话,静谧的气氛被扫兴的嘟嘟声打破,他攥紧了手机,拨通了自己在国内约见的主治医生的电话。

“盛先生,我正好想和您确认下明天预约看诊的时间,下午三点到晚上六点,如果您确认有空的话,我们这边就安排上了……”

“没有空。”盛铭凯半边脸浸在深深的阴影里,咬牙道,“我昨天和你打过电话说要取消这次预约,前天也是,我每天都在取消明天下午的预约,为什么你每天都要打一遍电话来问?”

那头医生愣住了,不太确定的看了眼电话,开口道,“盛先生,这确实是这周我第一次给你打电话啊!”

耳边医生的声音太聒噪,盛铭凯重复道,“我明天下午有事,不会过来,把预约取消。”然后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他的指尖深深的插在发间,梦境里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他已经开始分不清和现实之间的界限。

从半年前开始的症状非但没有痊愈,反而越来越严重,医生还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人是不可能预知未来的,就算觉得梦和真实产生重叠,也只是潜意识的自动修复而已,但是他百分百肯定自己不是这么回事儿。

一开始梦里只有满头是血的傅昭。

傅昭明天开车的时候,会为了路上突然出现的沈川打偏方向盘,然后车身撞进路边的绿化带直接重伤进医院。

而混乱的梦里越来越多之后,他震惊的发现梦里竟然还有自己,在一个月之后,他甚至会为了这个叫做沈川的男人和傅昭反目成仇,还因为争风吃醋密谋了一场绑架,本意是想直接弄死傅昭,最后因为一些偏差,只让傅昭断了两条腿,后半辈子坐上了轮椅。

盛铭凯越想头越疼,最后浸满冷汗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

他明明根本都不认识沈川这个人。

……

“啪”的拍了场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