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非然生下来,两个女人啼笑皆非,怎的是个男娃娃……

……

齐非然轻轻抚着那方丝帕,口中喃喃“娘亲,我们走吧,这个家,从来也不是我们的。”他对齐昊这个父亲是有过期待的,期望有一日自己凭着才学入朝为官,光耀门楣,可那年会试前,醉了酒的风礼然闯进他的房中,将他……

风礼然曾在水中将他捞起来,救了他一命,他一直很敬重父亲的这个好友,甚至有些爱慕,可那夜的记忆太过痛苦零碎,将他的自尊狠狠践踏,事后,父亲竟责备是他不知廉耻,将他关在家中。

前世种种,齐昊他,根本不配为人父!

现在,他要躲起来,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等到三年后,他去找南启,南启一定会想前世那般待他好的,一定会的。

还有齐昊和风礼然,是他们勾结了南浔的离忧王南易害死了南启,届时他一定要向太子殿下揭穿这两人的奸计,这一世,一定可以不一样的,一定可以!

将丝帕揣进怀中,齐非然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有些碎银子,是他之前靠着代写书信挣来的,钱不多,但应付两天应该够了,离开了京城,他总有办法活下去的……

关上房门,屋外月色如霜,齐非然穿过长廊,沿着荷池边上的小道往后门去,这太师府,从今往后,与他再无一丝干系!

途径凉亭,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绊住脚步。此时夜深,太师府的下人们皆已安寝,这寂静荒凉的后院,不该有人的。

齐非然其实不想驻足,他没什么好奇心,只那几声压抑的暧昧喘息声忽然将他钉在原地。

是他父亲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人。

男子相和的声音令他作呕,可他不敢迈出一步,怕被发现踪迹,撞破父亲的这种事,想来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齐非然缩着身子藏在石头后面,离得并不近,希望不会被发现,等他们走了,他再走。幸好两人不知已经苟合了多久,此时已近尾声,齐非然听见一声急促的喘息,然后静谧了片刻,便是齐昊微微有些气息不稳地问了句,“无诏进京,东林王好大的魄力!”

齐昊拢了衣襟,整理好半褪的衣服,站起身,仿佛刚才躺在人身下的不是他。

风礼然轻轻笑了声,“放心,不会连累你!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说完便上去抱着人,“离京三月,你有没有想我?”

不等齐昊回答,便附在人耳边自己答了句,“定是想的,你刚才,好热情。”

齐昊被风礼然闹的身子有些热,冷冷地推开身后的人,平复了下气息才问,“究竟有什么事?”

风礼然料到齐昊不会回应他,倒也不失望,反正人总是他的。可还是叹了口气,“小昊你可真伤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