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就是要他里外不是人。
卫云昭垂眸拱手,“皇上,臣不知。”
“稻种被毁后, 臣便让庄子的管事抬着百姓尸首去盛京府衙报了官, 府尹至今未断案, 臣不知乞丐从何而来,杀手是何人所派。臣亦不知为何有人要毁稻种,到底是别有居心还是心存异心, 不想我大越好。”
卫云昭这话一出,二皇子就接过话茬,懒懒看了太子一眼,问他,“为兄也想问问,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储君为何要毁了这等利国利民的好物,难道太子殿下当真存了别的心思,不想让我大越百姓吃口饱饭?”
太子青着脸,狠狠瞪了二皇子一样,拱手朝长德帝道:“父皇明鉴,儿子身为储君,一心为我大越,绝不可能有异心。”
太子最近日子很不好过,自从江锦月让人送信给他说卫云昭得了一良种,这良种不仅抗旱,还可配合早稻一年种两季,如此一来粮食产量大大增加,百姓也不会因缺粮饿肚子了。太子一听就知道这良种能让卫云昭翻身,立马就派人去卫云昭城外庄子附近盯着了。
太子原本想的是使些手段让庄子变成他的,如此一来,这良种自然也是他的了,届时献上良种,父皇定会大力称赞他,这亦是他的功绩,如此一来,谁也不能撼动他储君之位。
不过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江锦月又让人给他送信,让他尽快毁了良种,因为卫云昭跟老二搭上了,卫云昭意欲把良种的功劳让给二皇子。
太子一听就急了,当即安排人连夜去毁种子,他也想好了,卫云昭若是敢闹,那就正好给他扣个通敌谋反的罪名,一举将他和卫家全部除掉。
可没想到那些乞丐下手不知轻重,竟弄出了人命,还让江临找上了门,太子不得不派人去灭口,要来个死无对证,结果人没能除掉,还让老二把方霸那群人以前做的事查了出来,到父皇面前狠狠参了他一本。
如今不仅朝臣对他有意见,就是父皇也没给过他好脸,老二更是步步紧逼,太子时常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派人除掉老二。
同时,他也后悔不该听江锦月的话去动这什么稻种,还不如直接上报给父皇,这样反能将卫云昭和老二一军。
太子现在也发现了,只要跟江锦月沾上关系就没好事,这个女人克他。
若说之前他还存了几分让江锦月做太子侧妃的心思,如今是全然没有了,他恨不得江锦月有多远滚多远,还是个已经毁了容的丑女人,他一点也不稀罕。
没人知道太子心里在想什么,知道了肯定有人笑死,有人要呕死。
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长德帝自然清楚,那也是他允许的,不过太子这回确实让他失望了。
有些事做便做了,屁股却没擦干净,白送那么大一把柄出去。
长德帝深深看了太子一眼,“卫卿家,倘若此事当真是太子做的,你说朕该如此处置他呢?”眼神停在太子身上,话却是问卫云昭的。
卫云昭恭敬道:“太子乃储君,臣不敢妄议。”他并不接茬儿。
“可若朕非要你说呢?”长德帝语气有些冷。
卫云昭答:“按律处置,律法云: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若真是太子殿下指使人毁稻种,草菅人命,太子殿下便需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就是公事公办的在回皇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