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婆子不肯再等,终于寻了个只有她和顾衣两人独处的机会,拿起一碗汤水,对顾衣恨恨一笑:“姑娘,你长得这般妖孽,将来必然祸国殃民,不得好死。”
顾衣心道,来了来了,终于走到了范婆子吃毒的剧情。原著中顾衣被这话一激,当下对范婆子破口大骂,还喊人把范婆子拉出去乱棍打死。范婆子不等人来,就吞下加了剧毒的汤水。等人来了,她就吐着血向顾衣求饶,话里话外透着是顾衣给她下了毒。
知道剧情的顾衣怎么可能会顺着她的安排走。
顾衣挑眉,走过去,伸出纤长白指,猛然夺走了范婆子手里的汤水。
“这碗中应该加了料吧。”顾衣端起来,在鼻下闻了闻,“好香甜的汤水,不如我尝一尝?”
范婆子愣了,顾衣要做什么?
“你说,若我死在你面前,你和你家姑娘下场会怎么样?按我们顾府的规矩,你二人定然会被送官,到时候落个杀人的罪名,幸运的话被当众杀个头就完事,若不幸,就会沦为罪奴,充到军营被当畜生使。你们家英明在外的将军,怕是名声也要臭了。”
范婆子脸色瞬间惨白。顾衣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正常人谁会用这招同归于尽的招数?
“这么一想,我死了还挺值。”说完,顾衣便要喝。范婆子哪里敢让她喝下这碗东西,扑过来便要夺。顾衣一脚踹在她心窝,用足了力气,将她踹的半天缓不过气来。
“你个坏透了心肝的老东西,你觉得本姑娘会为了对付你们两个牺牲自己?可笑!”
说罢,顾衣放开嗓门大喊:“来人,来人啊,有奴弑主。救命啊,救命,再不来我就死翘翘了——”
门被大力推开,第一个跑进来的居然是平常连床都懒得下的梁温。
梁温扫了眼屋里情形,走过去,站在顾衣和范婆子中间。眉头皱起,压得一双瑞风眼也多出了几分狠意,“怎么了?”
“等会说。”要不然等会大家进来,她还得再表演一遍。
梁温:“……”都喊救命了,还要等会说?
他又看了眼在地上捂着心口半死不活的范婆子,和生龙活虎正在努力瞪眼准备掉眼泪的顾衣,垂眸笑了笑,退到一侧。
刚站好,香草他们都跑了过来,询问顾衣出了何事。
顾衣积攒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举着碗的手颤颤巍巍,声音也哆哆嗦嗦,配上她可爱又可怜的脸蛋,任谁见了,都要心疼几分。
“她下毒害我。”顾衣将碗里的汤汁倒到地上,华贵的毯子立马冒起了黑烟,上面的绒毛尽毁,可见毒性之大。
众人怒视范婆子。
香草气的最狠:“你这笨手笨脚的婆子,犯了多少事,我们姑娘宽宏大量,都不与你计较,你反倒来害她!”
范婆子捂着心口,艰难吐字:“我不是、是要害、害顾姑娘,这、这药是她、她自己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