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拽了拽床边的一根红绳,顾衣只听见床后那只大箱子里隐约有铃铛声响,之后便有人应声。
“灶上温着的补汤,快送来。”薛氏对着箱子高声道。
那头便答:“马上来。”
薛氏抿嘴笑:“这地方修的好。殿下通过密道,把我带过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呢。他说要不是瞧你昏睡不醒,还不愿告诉我,想着把这里当做只有你二人知道的地方,日日幽会。”
顾衣暗暗在心里吐槽,想不到太子居然还有这般情趣。
“补汤温熙吃了么?”
“自然少不了他的。他来找我的时候,脸色白的吓人,眼下全是乌青。户部差人来请他,我让他喝了补汤,才放他走的。”
顾衣垂眸,昨晚确实没有过度,怎么今日她和太子都如此不适?
她吃了补汤,又躺了会。薛氏出去准备晚膳,她瞧着时间差不多,薛氏该过来给她送晚膳,却迟迟没过来。
薛氏再忙,也不会忘了照顾她。定然是出了什么事,绊住了薛氏的脚。
她忍着不舒服,打开箱子,准备穿过密道,去主院瞧瞧。整个太子府,只有柴房院子外有皇帝的禁军把守,其他院子都是太子的人,即便她出去,也不会有事。
刚要下去,就听见密道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停下来等了会,就见薛氏提着个食盒过来了。
“出了什么事?”她问。
薛氏笑笑,“怎么生的如此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太子又在宫里晕倒了,跟着太子入宫的人回来报信,我同他说话说的久了,耽搁了给你送饭。”
“晕倒了?”顾衣急问,“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怕什么?”薛氏好笑道,“太子在宫里晕倒还不是三天两头都有的事,这次定然又是装的。”
顾衣道:“不是说他今早脸色苍白么?”
“你不也找大夫给他瞧了,说他身子只是虚,没有问题。我的好姑娘,何苦自己吓自己。”
顾衣也在心里暗劝自己,但又忍不住担心。
薛氏又说:“这次殿下在宫里晕倒的事,闹得还挺大。我听宫人说,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处置了三四个太医呢。还把殿下留宿东宫了。自你二人成亲后,殿下倒常常住在宫里,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姨娘,我明日想出门一趟。今天躺的我腰酸背痛,明天得出去走走才好。”
薛氏将饭菜一一摆开:“殿下出门前交代过,说你是闲不住的,若要出门,进密道走北边那个口,可以直接出府门,外头有人接应你。只是一点,出门要乔装打扮,莫要让人给认出来。”
“晓得。姨娘明早过来时,将我房里的蛊虫拿来,我送去慈心堂。”
顾衣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虚的太厉害,用过晚膳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还是被薛氏给叫醒的。
“你倒是睡得沉。”薛氏仔细瞧她,“今日你气色好多了。”
顾衣也觉得身上没了那种乏力感,她下床净了面,只觉得饿坏了,将薛氏带来的早膳全吃了。
薛氏同她说,太子派人捎来话,说在宫中一切安好,叫府上不要惦记。
用过饭,顾衣换了身男人穿的衣裳,从密道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看见亮光。出来是个井口,还是别人家后院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