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贺言舒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客厅里瓷器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
屋里脚步声凌乱,有帮佣在忙前忙后地收拾碎片,破碎声还是一声接着一声。
贺言舒站到门边,就看到男人一手撑着楠木博古架,另一只手挥着导盲棍,将身旁的古董花瓶尽数扫到地上。
纪沉鱼在发脾气,没人敢劝——他们都知道,纪沉鱼是却劝越来劲的性格,生气起来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放任不管,他非得尽兴了才肯罢休。
不知是谁说了句“贺医生”来了,纪沉鱼才收回了盲棍,平复了剧烈的呼吸,冲着空气道:“言舒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纪沉鱼,大清早发疯,好玩吗?”贺言舒淡道。
“刚刚有个人手脚太笨了,一时没控制住。”纪沉鱼充满歉意。
屋里的众人都看呆了。这段时间纪沉鱼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就会砸东西,可那是贺言舒不在的时候——贺言舒在的时候,纪沉鱼比谁都要温和好说话。
贺言舒冷着脸把纪沉鱼拉到沙发边,任身旁的帮佣打扫地上的碎片:“纪沉鱼,我问你,为什么要推后检查的时间?为什么把药丢在垃圾桶?”
“没有啊,我也想尽快去检查,但是最近下雨,我不想让你淋雨,就想着等天气好了再去。药我也有按时吃,有些是章一说快过期了,我就丢掉了,可能是我看不见,拿错了吧。”纪沉鱼滴水不漏道。
贺言舒看了他几秒:“你觉得我连你撒谎也听不出来吗?”
纪沉鱼摸着沙发,拉住贺言舒的胳膊:“言舒哥,你生气了吗?我听你的话,我去检查,你给我什么药我都吃下去,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