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雪球忽然落在溥渊脚边炸成碎雪,他垂眸定看,一个小萝卜头裹在厚厚的冬袄内,笨拙地跑近,仰起脑袋呆呆望着溥渊。
小萝卜头的亲娘看见自家娃用雪球砸中的人,哎呀一声,连忙奔上前:“大宗长,俺家小囡淘气,她不是有意……”
溥渊开口;“无碍。”
又看着小萝卜头,道:“雪天地滑,当心摔了。”
妇人抱起小萝卜头连忙离开,溥渊在雪下静默站立片刻,望着砸在脚边散开的雪团稍许出神。
那鲛曾经也喜欢在冬天时顽皮地将雪团砸在他脚边,有一年岁旦,鲛从外头赶回就用一团雪扔进屋内,恰好落在他鞋子上。
明明迟到的是他,却反过来责备自己没有等他一起用饭,道理总在不讲道理的鲛那头。
溥渊眼底浮起很轻地笑,撑着伞在雪下步行似乎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其实就算不能再见到那鲛,过去的记忆也足够陪伴溥渊很久,毕竟人的时寿有限,能放在心里想的东西多一分少一分都会遗憾,刚刚足够就很好。
——
鲛抱着酒杯趴在玉台上,姬红息推开身边的人,走过去把小鲛手上的杯子拿走。
“你在傻笑什么,好呆。”
鲛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想将酒杯继续抱回怀中,发现姬红息不给他,只能委屈的用酒壶代替,抱着贴在脸蛋上蹭蹭。
鲛口齿不清地说:“我梦到阿渊啦。”
姬红息:“你真出息。”
小鲛抿唇,眼皮子泛红:“不要说阿渊坏话,是鲛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