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石的脸色顿时一白,整个人在刹那间颜色全无。

何垂衣不明所以道:“就算百姓都有储存的粮食,粮仓里的食物也可以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你说得不错,朕只是担心,当不时之需来临的时候,钟太守却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钟小石的呼吸,他浑身的气息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个少年心性的小石头,此刻的他,拥有着超脱同龄人的睿智与沉稳。

“纳银一事与父亲无关,从三年前便由草民一手接办,父亲自然是什么都拿不出来。”

武帝仿佛正等待着这句话,他满意地点点头:“朕昨夜回京,是与罗州城周边的县令见了一面。从他们口中得知,钟少爷可是得天独厚的大善人,罗州城有你这等青年才俊当真是百姓的一大幸事。”

“不敢当。”钟小石眼神恍惚了片刻,很快又恢复镇定。

武帝无声地翘起唇角,起身走到何垂衣身旁,垂下头道:“起来,朕送你回房。”

“钟……”

“让他多想想。”

何垂衣皱了皱眉头,没有动,武帝却伸手勾住他的腰轻松地将他抱离石凳,道:“我从京城带了两匹惊云布,给你做几身衣服。”

“松开。”何垂衣冷声道。

武帝无奈地笑了笑,捏住他的腰身往怀里按了两分,“走吧,给他一点时间。”

闻言,何垂衣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钟小石一眼,后者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何垂衣点头道:“松开,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