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畏罪自尽”四字,贺兰明月眼眶微酸,表面不露声色地摇头:“只是听闻……当中好似另有隐情,陛下不爱提。”
高景没有看出异常,勾着他的下巴调笑道:“什么隐情?孤只能猜测,陇西王……”声音低了,“陇西王与豫王是表兄弟,听闻少年时常在宫中居住,与父皇情如手足,很亲厚的,却做出那事……”
被极信任的人背叛,至此元气大伤,恨极对方,似乎也情有可原。
高景最后提醒道:“虽算不上忌讳,到底牵扯甚广,算父皇亲政后对他打击最大,以至于事后鲜有人提。你既与之无关,往后也不要再问。”
贺兰明月点了点头。
他思来想去,最终按捺不住道:“殿下,若是你遭遇此事,也会格杀勿论么?”
高景看他的目光骤然陌生:“什么事?”
“被背叛,就像当年的陇西王。”贺兰明月不敢直视他,强迫自己把这话说得尽可能自然而无辜。
高景眉宇间的懒散一点一点消退,逐渐冰冷,声音也如霜雪凛冽:“贺兰明月,孤生平最恨一被欺瞒,二就是被背叛,孤会比父皇更狠。”
贺兰明月眼睫一颤:“可这么做是半点没有转圜余地的。”
高景冷道:“难不成孤还要原谅叛徒么?”
他说得真好,贺兰明月彻底茫然了。
贺兰茂佳自作孽,他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讨回公道?他自不可能对高景说这一切是有冤屈的,这和高景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