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地区,天黑了就乱,不死人的事没人管。
他喝醉了,还被打了,晕得看不清人,疯狂道歉。
男孩根本没理会他怎么道歉,弯腰从他衬衣口袋抽了张硬质卡片。
接着,男人被闪光灯晃了满眼,耳边“咔擦”一声。
“你,你干什么!”
许恣收回脚,垂下眼皮,卡片自由落体,吧嗒掉地。
“拍照。”
不远处,小翠控制不住自己:“小许真的好帅……老,老板,你介不介意收一个大龄儿媳妇!”
晁云揉揉太阳穴:“业绩还要不要?”
小翠一紧张,忙跑回去,上楼时候还不忘给许恣抛飞吻。
许恣笑了一下,小翠立马做捧心状。
半镜面的天花板映射出无数个人影,许恣一靠近,女老板显得瘦削很多。
许恣若无其事地问:“妈,你想在办公室吃饭还是前台?”
“办……”晁云回过神,拧着眉,“臭小子,你怎么过来了!”
许恣提起保温桶:“送饭,郁奶奶做的。”
老妈还是很不赞同:“为什么不放在家里?”
“郁奶奶让我送过来。”许恣说。
郁奶奶根本不知道老妈工作地点在哪。
晁云不说话了,她有种砸棉花的感觉,瞪了许恣一眼。
许恣推开门,用听起来像道歉,但又死不悔改的语气说:“我只是踹了他一脚。”
老妈拿他没办法,只是说:“骂几句没什么,老妈骂回去就好了,你看你妈什么时候吃过亏。”
“下次我再听见还打。”许恣无所谓地说,“你要跟老爸告状也可以,我觉得他听见也会送那畜生一脚。”
老妈坐回办公椅,闻言抬头盯着儿子:“别瞎说,你爸是个文明人。”
“我也是。”许恣说,“我拍照了。”
老妈叹一声,头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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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侃说要回家的时候,唐泊虎和陈祥压根儿不信:“干嘛啊,这才几点?你半夜过来就为了吃个泡面啊?”
“明天还要上课。”郁侃拎起书包拍灰。
唐泊虎说:“怕什么?”
“我不逃学的。”郁侃翻了翻,掏了包毛巾让酒保帮他放好。
他在这家酒吧的西宫兼职弹唱,这周五可能会再来一次。
走的时候好像看见了熟人,于是停下来多看了一眼,还真是熟人。
酒吧建在酒吧街深处,越深的地方租金越便宜,所以这家酒吧地租不贵,老板索性买了一大片,分成东宫和西宫,中间隔着个厚厚的音墙,东宫蹦迪,西宫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