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了一口。
“无事,不过是牧行简这鸟厮眼看啃不下来我等,夜里派了人前来放火骚扰。”
待收拾妥当,天色已然微明。
石黑站在营房外面,呼了口浊气,简直是浑身上下都觉得不痛快。
这半个月来连连败退,被牧行简追在屁股后面跟撵条狗似的,又如何痛快得了。
“唉……嗐!”张张嘴,顿足长叹,可怜的,憋得脸色铁青。
心里难受归难受,他也晓得,哪有什么布局机深!不过是演戏小说里特地安排出来的把戏!
一环扣一环的智计,听起来固然畅快,但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若有任何一环出了差错,这所谓的智计顷刻间便会崩盘。
因此,所谓兵法,无多少机巧,无外乎是因势利导,恃强凌弱。
着人放了这一把火之后,当天夜里,牧行简便整点兵马往回撤走。牧行简一走,牧临川却如同一只被迫放弃了猎物,被猎人驱赶入深山的猛虎,藏于山野中虎视眈眈,直待猎人一走,便即刻反咬回去。
这早在牧行简预料之中,有条不紊地继续指挥大军一边阻敌一边后撤。
后撤路上遭遇埋伏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他本来就没指望这把火能拦多久。
随军的传令军拍马上前,在赶到牧行简身侧时,放慢了步子。
“陛下,后方探子来报,牧临川的兵马出动,看样子是欲要从东面攻击我军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