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方黎低声安抚,他动作很快,拧着眉给小孩涂完最后一层药水,就取了绷带包扎起来。
等确认涂在手上的药水不会接触到空气后,他才小心地替怀里的儿子擦了汗,把人抱到膝盖上,动作极轻地给摸着背,一下一下地顺,低声说:“药药再忍忍,十分钟,爸爸保证你不会再痛了。”
颜药无力地摇头,闭着眼把脸埋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方黎怀里,疼得直发抖,却不喊疼了,只细声细气地喊方黎“爸爸”,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极为难受。
小孩背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汗湿了,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方黎动作极轻地把人抱了起来,快步回了里间的浴室,腾出手调水温,往浴缸里放热水,又抱着颜药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怀里的孩子还在发抖。他低头贴近小孩,感受到颜药急促的呼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水快满了,方黎才给小孩解了扣子,又把衣服脱了,放到热烫的水中。
热水成功减轻了颜药的痛苦,可他一进浴缸就挣扎着要出来,红着眼睛要方黎抱自己。
小孩手上还缠着绷带,那药水不能沾水,方黎只能俯身把人抱起来了一点。
这个姿势使得颜药能轻易地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半个身子都躺在对方怀里。
感受到方黎拍抚他的动作,颜药这才安心地不再挣扎,呼吸同样变得平缓。
方黎身上的衬衫都在儿子刚刚的挣扎中打湿了,他也不在意,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伸长手把颜药惯用的小木瓢拿了过来,舀着热水慢慢地往小孩背上淋,转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