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秋大胆的动作霎时就僵了,视线缓缓下移,对上趴在桌上那张染着薄红的美人面。

华胥睁开眼来,眸中清明剔透,无半分醉意。

“谢逢秋?”他很冷静。

“啊……”谢逢秋很紧张。

可他问完这句,便兀自陷入了沉默,好似只是为了确认这人是不是他惦记的那个而已。

“华胥……”谢逢秋觉得他眼神古怪,不像醉了,也不像没醉,于是伸出两根手指,放到他眼前晃了晃,“华胥,这是几?”

趴在桌上的人用一种“你怎敢问本将军这种弱智问题”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容置疑地道:“四!”

谢逢秋:“……”

得了,醉了。

他松了口气,又再度试探了几番,直到华胥被他问的不耐烦,才低沉地笑着抓紧他的手,“你醉了,乖,别闹……”

华胥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始终未曾离去,他便反客为主将那凉润的指尖笼进了手心,像笼住了一捧月光,不舍得太用力,也不舍得不用力。

华胥:“呵,你才醉了。”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正经,谢逢秋要不是确认了好几遍,定然会被他哄住,此刻却只觉得他这般懵懂而不自知的模样实在叫人怜爱,不由得又探出另一只手去揉他的头发。

拂过额前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了下被磕到的红肿处,华胥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眼尾红了薄薄一片令人情动的颜色。

“疼……”

尾音拉长,混着酒香,是清冷而软腻的撒娇语调,他甚至不自觉地将谢逢秋的手抓得更紧了一点,像是希望他给自己一点安慰似的。

谢逢秋愣了一下,试探着凑近了,对着那块红肿吹了吹。

“……是这样么?”他紧张地问着。

华胥也不答话,就那样微微抬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谢逢秋喉结攒动,又凑近了一点,轻轻地、轻轻地,在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是这样么?”

他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

华胥仍旧不说话,只是略微仰起脸,似乎对他方才的举动感到新奇,毫无防备地将素白的脸庞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这样近的距离,那股浅淡的冷香终于又涌入鼻腔,不同于发热时的甜腻馥郁,鼻尖的味道仍旧清清冷冷的,只吐息间略微带了点酒味儿。

他刚刚喝了酒,眼尾是红的,薄唇是水润的,呼吸是温热的,嘴唇一开一阖,透着自然的粉嫩,仿佛在诱人采撷……

谢逢秋觉得,这样要还忍得下去,他就枉为男人了。

“华胥……”他喉结滚动,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