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时远对于自己居然被逼到要出国躲着这件事感到非常上火,他站起来走了几圈,便道:“我必须找他问清楚。”

“哎,别冲动,”江单道:“就算你要问,得拿出证据来吧?不然不是自讨没趣?”

时远道:“我没证据,怎么办,我去把抢劫警察局把冯鑫宇那小子绑回来刑讯逼供然后录音录像?”

画面感极强。

江单觉得时远在空想这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方面格外有天赋。

“也许可以换个角度,比如从你二哥入手,”江单沉思着,对时远道:“你先去把碗刷了。”

用凉水,降降火。

第52章

时远这火儿刷了碗又擦了地还是没降下来,等江单跟他说完计划,他倒是不那么着急去找时志了,但又反过来算起了江单一言不合就要赶自己出国的账。

——没错,在时远看来,江单就是这么的无理取闹,而相比之下自己无比可怜委屈。

于是免不了要把无理取闹的家伙按在床上教训一顿,很会审时度势的冰糖葫芦消停了许多天,见家里的人总算不那么愁眉苦脸了,这才又开始刷起自己的存在感,蹲在门口看着卧室里抖动的床不快地大叫。

时远“啧”了一声,随即一个抱枕被甩出来,冰糖葫芦敏捷地避开了,甚至打算冲进屋里英勇救主,然而紧接着就被江单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瞪了一眼。

即便是这样一双眼睛,对狗子来说依旧充满震慑力,它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屋里这俩人愿打愿挨的关系,于是不甘不愿地叼着自己唯一的战利品——抱枕——来到阳台上,一屁股坐上去,自闭了。

是真虐狗行为。

两人谁都忘了关闹钟,于是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时远伸手拍掉,蒙了被子裹着江单继续做梦。

而这时,却传来一阵恼人的敲门声。

平时闻风而动的冰糖葫芦没什么兴致,懒懒地挪到门口,非常敷衍地叫了一声,敲门声停了片刻,随即又锲而不舍地响起。

“……谁啊这是。”

时远掀开被子眼睛都没睁开,他见江单动了下打算起身,便先一步在江单光滑的腰背上摸了把,把人按回去,道:“我去吧。”

即便困得要死也绝不能让别人看见江单刚睡醒的可爱样子。

他随手从床头抓了件衣服,扣子都没系,眼睛睁开一半去门口猫眼朝外看,感觉外面那男人很眼熟,顺手便开了门。

随着吱扭一声房门大开,门外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喊了声“小叔”,然而却被面前只穿了件衬衫、从胸口到脚趾一览无遗中间只有条内裤的时远给震慑地后退了两步,急忙抬手挡着眼睛,不住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敲错门了……”

然而几秒后,又忽然意识到什么,怔愣地重新抬起头,惊讶至极地说道:“时远?!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小叔呢?”

“一大早的……找他有事?”时远把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耙到脑后,问道。

年轻人又道:“你也知道一大早啊!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在我小叔家?你昨天住这儿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小叔关系这么好了?”

有起床气的时远暗道了声吵,开门让人进来。

被窝里的江单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耳朵里噪音不间断地响了一阵,他才突然睁开眼睛,隐约辨认出了他小侄子颇具代表性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