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煜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
“母后,父皇缠绵病榻多年,每日吃那么多药,受那么多苦,为的不过是大楚的家国天下,如今……如今……”
萧成煜也有些哽咽,几乎语不成声。
苏瑶华被儿子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握住手,沉入谷底的心逐渐往上挣扎。
她紧紧闭着眼睛,浅浅喘着气,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立体,才把自己从濒死的绝望中拉扯出来。
皇帝殡天,是国之大事。
苏瑶华努力让自己恢复往日优雅,可她无论怎么努力,却依旧只能靠躺在靠枕上,怎么都直不起身。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根本无力再去支撑那虚无缥缈的体面。
萧成煜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他面容上看不出如何动容,但那双泛红的眼眸,还是泄露了他些许痛苦情绪。
“母后,你别怕。”
“母后,”萧成煜一字一顿道,“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苏瑶华恍惚之间门,突然忆起当年她嫁入毓庆宫时,也是紧张又害怕的。
那年的她不过十八,还是个懵懂的少女,她记得坐在喜房中等待时,自己是如何的紧张和害怕。
即便同太子是同窗,少时也早就相识,但她依旧有着作为新嫁娘的紧张和娇羞。
后来,她等到了太子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