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骤断,暴雨后的蚊子蜂拥而出,嘤嘤声余音绕耳。
祝鹤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被震撼得四肢发麻。
此时一声怒吼从门外传进来,“怎么回事!野猪闯进楼里了?怎么还瞎挠琴玩啊?赶紧找人把它逮出去烤了吃了吧,真是糟蹋耳朵,我这刚要作出来的诗啊!”
少年安抚了一把英年早逝的琴,起身叉腰狮吼:“谁让你往我门前走啦?给你伴曲你都作不出诗来,还好意思叽叽喳,赶紧回家抱着你家老母猪蹭两手墨水吧!”
客人疯狂敲门,“哪家孙贼敢这么和本公子——”
话音未落,两个堂倌跳出来,一个满嘴“消消气”,一个满脸“别动火”,半是安抚半是强迫地将怒发冲冠的客人架走了。
一人吼一嗓子,祝鹤行耳朵边的嗡嗡声倒是被奇异地消解几分,他看着罪魁祸首嘟囔囔,完全不知自己杀人于无形,甚至周身还隐约冒出一股才华不被世人认可的孤高遗世之气。
到底多大的孽才能造出这么个糟蹋琴的玩意儿?
祝鹤行想不明白,语气惊奇,“你应该去边境,若有人来犯,保准将人弹得屎尿俱下。”
古有各色刑罚从肉/体折磨犯人,今有神人用琴音催魂夺命,从灵魂击碎他人。
少年很为难,“可那里年年大雪,还没有鱼丝面!”
“……那你还是别去了,毕竟大梁军也不是聋子。”祝鹤行想,这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