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童倒是老老实实坐在桌边,卷子上还是一片空白,连草稿都没有。
季童小声嘟哝:“我真不会。”
沈含烟心下了然。
她养过兔子这种动物,表面总是很乖,背地里却会把装它的盒子咬一个洞,趁人不备偷偷跑出来。
简而言之,兔子这种动物是蔫着坏。
比如季童,前后加起来老老实实在课桌边坐了四十分钟,不吵不闹不玩手机,就是一道题都不做。
实际上,每张卷子上都有那么两道送分题,沈含烟刚才指出来的那一道,只要学过初中数学都能做。
季童典型是在消极抵抗。
沈含烟:“卷子收起来吧,不做了。”
季童惊讶看了她一眼:“你不怕我被老师说?”
沈含烟:“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季童:“你不会跟我爸告状吧?”
沈含烟:“他没这个空听我告状。”
季童撇撇嘴,柔软的长发垂下来,让她看上去像个乖巧的娃娃。
其实季童十七了,但和那些早熟的女孩不一样,也许是被季唯民保护得太好,她身上有种残存的幼稚感。
而这时的沈含烟也不过二十二岁,她的人生阅历还不足以告诉她,天真有时候是件危险的武器。
沈含烟说:“我去洗澡。”她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我忘带睡衣了,有多的么?”
季童站起来:“我有没穿过的,我去给你拿。”
“你的我穿不下。”沈含烟比季童高一个头还多,看她的时候微微带着俯视:“有其他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