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哭闹的念头急转直下,他拼命忍住痛,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就算是咽下涌上嗓子眼的气血,也不让高台上的人在自己身上得到一丝丝的乐趣。
最开始他混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渐渐地,他的不吭声,倒是引起了高台上那些人的注意。
“那边有个小哑巴,今日就看谁能让他开口求饶,就是谁赢!”
“哎哟,这模样看起来还不错,不如,就看今日谁先能射他一脸血吧?”
“这个好!”
原来,不是不出声就能躲开这些恶劣的践踏别人性命的娱乐,一旦被注意到,只会被针对,变本加厉地让他吃苦头。
后来他终于逃了出去,遇见了那户薛姓人家。
他们给他吃,给他穿,怜爱他,给他养好了身体。
他还有个病弱的哥哥,温和极了,在每个他睡不着的夜晚,都给自己讲故事。
薛家的下人,不少人看人下菜碟。
他不过是一捡来的小哑巴,又不是真正的薛家公子,凭什么他一夕之间就那么好命,得到薛家的眷顾?
私下的克扣总是少不了的。
薛家的大少爷身体羸弱,没有辟谷,他还是个小娃娃,自然也需要吃东西。可是盛夏的天,送到他房间里的不是残羹冷饭,就是散发着一股酸味的馊臭的饭菜。冬日的寝被,薄得像是一张纸,无法抵挡寒夜的入侵。
那些人知道他不会说话,有恃无恐,不怕他会去跟主家告状。
薛家的人其实对他很好,薛父时常不在家,但薛母会给他亲自量体裁衣,这是他从漆黑的山洞里逃出来后,长那么大,第一次穿上了干净的新衣服。他的大哥哥,晚上会来给他讲睡前故事,还会温柔地看着他说他太瘦了,需要多吃点,特意从库房拿了珍惜的药材,托人制成上好的丹药,给他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