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帝不置可否。
若是安昌侯知道祁丹椹就是他的儿子,为了安昌侯府的权势与脸面,他怕是早就开始将祁丹椹驱赶出京都。
那么也不会有今日这桩震惊朝野的欺君大案。
现在,祁丹椹打得他措手不及。
安昌侯为了保住安昌侯府的脸面,不得不跪在殿外祈求赦免祁丹椹的欺君大罪。
嘉和帝目光在安昌侯身上梭巡片刻,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父子亲情。
看了半晌,他没看出个什么名堂,便直接从南书房的侧方长廊走了。
齐镇跪了三四个时辰。
双腿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无论是为了挽回安昌侯府的名声,还是为了那点薄如蝉翼的父子亲情,他都该跪在这里,祈求圣上宽恕祁丹椹。
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跪在这里,祈求圣上饶恕祁丹椹的。
或许,年纪大了,看的世事沉浮多了,他对这个亏欠多年的儿子,可能还有那么点微不足道的父子情。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魏家与京都世家,他不能让魏家继续做大,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亦或许,只是因为齐家已经被排挤在权力的边缘,而他的嫡子祁丹椹是太子最为器重的幕僚。
只要他在救祁丹椹这件事上出一份力,那么念在无法斩断的血缘亲情的份上,齐家就有可能搭上太子这艘大船,重新进入权力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