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他很熟悉的脸了。漆黑细碎的软发垂在额前,脑后的发尾微微外翘,还不是记忆里足以披散在脊背和胸前的长度。

或许是因为人种问题,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在印象中一直是这样年轻的模样。一双漆黑的眼睛似乎专注地看着前方。而他知道在映着光线的时候,那其实是一种很深的铅灰色。像冷硬的金属,亦或者天空中翻滚的压抑阴云。

更多时候,它平和并静谧。

黑发的男人骑着马,和队伍一起从人群的夹道中穿过。那些惶惶的失望的以至绝望的居民嗡鸣着,追寻的目光刺进队伍里选找熟悉的面孔,然后庆幸又或者崩溃。

三个背着柴筐的孩子站在外围,与忽然扭过头的男人有了一瞬间的视线交错。男人礼节性地笑了笑,激起小声的惊呼与旁边同伴的低声提醒。

被看见了。

他想,有一种怪异的了然和淡淡的复杂的失望。原来是从这一刻开始。

他们的命运开始扭曲的交织。

02

“我是谢伊,谢伊·阿克曼。”

这个来自调查兵团的黑发男人说,语气轻柔得不像个士兵。戴着不适宜红围巾的女孩握紧了衣角,几近防备地看着他。

绿眼珠的男孩因他们之间因自人种的相似度和一致的姓氏感到好奇,他像一只热情的小狗,褐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的色调。他显得十分激动:“我记得你!上次调查兵团从壁外回来的时候,我们有打过招呼!”

但严格来说那或许并不算打招呼。

男人好脾气地露出一个和那天一致的笑容来,说:“我的荣幸。”

“你姓阿克曼。”男孩继续说,充满生机的绿眼睛蓬勃如春日的新芽,“你是三笠的亲人吗?你来找我们,是要带她回去吗?”

名为三笠的女孩沉默着,眉头警惕性地微皱。